蒋厉庭道:“他们可怜个什么,有吃有喝的,你才可怜呢,妈妈每天上学只能陪你晚上那几个小时和假期,
而爸爸每天工作也只能陪你晚上那几个小时和假期,每天在家也就你小姨带着你玩,真是委屈你了儿子。”
爱是常觉亏欠,父子两的声音透过门板,所有人都听的真真的。
苏晚研其实知道蒋厉庭最会平衡孩子之间的偏差感,就比如,苏念念不是蒋厉庭亲生的,
但会在京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的时候,愿意带上她,而每每给蒋谨言买玩具和东西时,
哪怕现在苏念念大了,提过多次不需要,房间都快没地方放了,但蒋厉庭都会说一句:
“你要与不要那是你的事,但总得要也给你准备一份,虽然我和你姐姐有孩子了,但是也在乎你。”
所以苏念念就性格开朗,在家里有融入感和分享欲。
而蒋厉庭对待蒋深三人,终归是不想在意罢了,她要真的强把孩子接到身边,在蒋厉庭的日渐偏差下,也只会导致更大的隐患。
所以也只能每次回来多给礼物,但细想想,其实蒋厉庭说的也没错,若是没有他,他们连现在的生活都没有,其实也不应当有和蒋谨言攀比的心思。
...........
付寒木只在国内发展,因服装风格不一,也丝毫不相互影响。
这天,他回家祭完祖,在大风县城的小洋楼院子内看书。
突的,栅栏式大门缝内探进来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他扒着两根竖起来的铁栅栏,蹙着小眉头,一本正经的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道:
“泥嚎。”
付寒木放下书,看清他跟苏晚研五分相似的脸怔了瞬,他眸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放下书本打开门蹲在他面前,温声道:
“你长得很像一位故人,让叔叔抱抱你好么?”
蒋谨言眉心蹙的更紧,可倒没出声,因为他以前问过隔壁是谁家,而苏晚研回答,里面住着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蒋谨言张开小胳膊,主动抱着他,依旧是那副老干部的模样。
付寒木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眸色微红,终是无法释怀道:
“竟然都这么大了呀。”
就在这时,付母从门外的车上下来道:
“寒木,可以走了。”
付寒木并未理会,依旧紧紧的抱着蒋谨言,好似要从蒋谨言身上找回从未抱过苏晚研的遗憾般。
付母绕过来,看清小男孩的脸,她眼眶湿红,这么多年给付寒木介绍了太多的对象,
可他从来提不起任何兴趣,而她也不敢逼着他结婚,她鼻腔微酸:“.......”
当初要是没有设计两人分开,我的孙子.......也该这么大了。
许久后,蒋谨言见他还没有松手的打算,挣扎了下,抡起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回了家。
付母道:“寒木,妈.......”
“别说了,走吧。”付寒木不耐烦的打断,率先上了车,可目光却透过车窗望向隔壁客厅内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蒋厉庭抱起蒋谨言,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干嘛跑这么快?一头汗。”
蒋谨言奶声奶气道:
“隔壁的房子有人住了,还很奇怪。”
蒋厉庭和苏晚研同时望过去看了眼,恰好对上付寒木的视线。
付寒木看着越发成熟优雅的苏晚研,他心中无限凄凉哀怨,眸底逐渐湿润。
苏晚研率先收回目光,带着蒋谨言来到后院,李秀娥道:
“研研,现在也毕业了,什么时候来接妈的班?”
苏晚研沉思两秒道:“从商自然前路坦荡,但从政.......更能发光发热,希望可以为祖国的未来发展添砖加瓦。”
李秀娥本来深怕苏晚研不愿意,想了一大堆借口,可此刻却哑口无言,倒没想到自己女儿还有如此鸿鹄之志。
蒋厉庭则是颇为好笑的看着她,同样没阻止。
几年后,苏晚研已经成为正处级别的大风县城县长,更是让蒋厉庭和李秀娥的生意把重心搬过来,大大扶持了大风县城的经济发展。
苏晚研去隔壁县城开会,而蒋厉庭也准备去隔壁县城销量最好的一家门店视察,两人顺路一道。
苏晚研忙完后,跟着他来到店内,奇怪道:
“这家店看着也没什么特殊之处,甚至连店面规模都不算特别大,路上人流量也一般,店内也就这几个人,业绩怎么能打败县城中心的店?”
蒋厉庭道:“谁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店内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在逛着,倏而,苏晚研神情微怔,只见忙活着的女人过分眼熟,
那人正是周胭,她减去了长发,留着利落的齐肩短发,脸上神情尽是恭维的给一个胖女人介绍生意,丝毫没有当初的趾高气昂。
周胭也注意到两人,神色反倒显得有几分慌张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蒋厉庭当初并未操心过她们母女的事情,因为霍清身份不简单,
周胭要想知道霍清消息,就必须得通过他,可当年周胭就搬离了大风县城,未打过一个电话,
也就以为她是知道自己名声臭了不好嫁人,所以打了孩子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眼下,他也有几分惊讶,但并不关心道:“来视察而已,你是怎么做到店内业绩甩同县城其他店一大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