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珈抬起头,檀口微张,用气音小声唤着沈今朝:“殿下,你把人家的头发撩开,好好看看人家的脸呢?”
这男人对自己的优势一清二楚!
沈今朝不知话题为何会一路狂奔到黄色的深渊,手心冒汗,哪里敢撩开他的头发,一步一后退:“不了,不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任凭楼珈如何勾引也不理,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留下楼珈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无言半晌,才扑哧笑出声。
真真是个没用的小郡主。
没用的小郡主一边跑一边轻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纵然已经跟楼珈亲亲抱抱过许多次,但他刚刚的表情和语调,还是让她感到陌生的悸动。
除了羞耻,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
手心被舔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湿漉漉的触感,柔软又刺激。
在外面等着的侍卫们一见小殿下出来,立刻一拥而上。
沈今朝见着他们,脸上的余热终于逐渐散去。
“殿下,那贼子没有对殿下做些什么吧?”
沈今朝:“嗯?没有。”
侍卫长松了口气:“那便好,若是因为吾等护卫不周,致使殿下为贼人所害,吾等万死难辞其咎!”
“没事的,真的没事,楼珈没有伤害过我,你们都起来吧。”
侍卫们不敢起,回忆起方才听到的内容,更是担心郡主殿下被贼人蒙骗,芳心错付,小心翼翼问道:“殿下,与那贼人……”
沈今朝:“嗯?”
侍卫长悲怆俯首:“殿下,此子心机深沉,手段阴毒,绝非良配,殿下万万不可听信他的花言巧语!”
沈今朝:“好。”
“纵使他生得好——诶?殿下?”
侍卫长慷慨激昂的劝诫从中折断。
沈今朝表情认真,态度诚恳:“我知道,我明白,我不会随随便便轻信旁人,一切等霍姐姐来了再说。”
侍卫们心底软成一片,无比欣慰。
他们的小殿下长大了。
小殿下确实长大了。
当天夜里,她做了人生中第一个春梦。
还不是一般的春梦,而是人鬼禁忌之恋。
不知是不是受白日里楼珈的影响,梦境中,楼珈被霍姐姐处死后,沈今朝心里愧疚难安,亲自为他安葬,又在他坟前哭着烧纸,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
“轰隆——”
晴天霹雳,黑云滚滚而来,坟前的两支蜡烛瞬间被风吹灭。
豆大的雨珠滴落在沈今朝额头,沈今朝抹掉雨珠,将剩余的纸钱收好,对着墓碑道歉:“楼珈,下雨了,这些钱我之后再烧给你,你先省着点花哦。”
“不行~”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今朝汗毛乍起,僵硬着转身,却见天地间空空荡荡,分明只有她一人。
正要松口气,回身,却猝然对上一张妆容浓艳的惨白脸庞。
啊——
沈今朝想要尖叫,却发现声音堵在了嗓子眼,更甚至,她连话都说不了了。
楼珈穿着一身红色的鬼嫁衣,头戴冠冕,十指黑红,分明是新嫁娘的打扮。
他执起沈今朝的手,瘆人的凉意便从指间渡到骨髓,叫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减缓,又减缓。
到最后,几乎与他一般无二。
“殿下为奴家披麻戴孝的样子真好看。”
楼珈忽地贴着她说道。
他的呼吸也冷,吹入耳朵,仿若身体里刮进了朔北的寒风。
沈今朝为祭奠他,今日特意穿的一身白衣,却远算不上披麻戴孝。无奈口不能言,只能任楼珈胡说八道。
可楼珈应该躺在地里,而不是穿着一身如火的嫁衣,跟她贴在一起。
沈今朝忍不住身子发抖。
楼珈:“殿下很冷?”
沈今朝点头。
天也冷,楼珈也冷,她的心更冷。
楼珈勾唇,留着长长指甲的手,忽地掐住了沈今朝下巴:“奴家也冷,不如殿下跟奴来做一些暖和的事吧!”
说完,就把沈今朝按倒在墓碑上,掐着下巴的那只手也不松开,就这么掰着人家的脸,深深吻下来。
他的舌头变冷了,也变硬了,石锥一般捣入沈今朝口腔,搅得沈今朝下巴发酸,终是突破了恐惧,狠下心咬了他一口。
却不想,反倒差点崩掉了自己的牙。
沈今朝痛得满眼泪花。
楼珈退出她的口腔:“可怜见的,怎么这么笨,我都敢咬,也不怕崩了牙。”
沈今朝哭着想要推开他,奈何人被死死按着,使不上劲。
“心肝儿,别动了,怎么这么着急,人家还想跟你多亲一会儿呢。”
沈今朝听不懂他说的话,什么叫她着急,她只是想离他远点而已。
楼珈眸色变深。
“还是说殿下已经亲够了,想做更有意思的事儿?”
沈今朝脑中闪过自己看过的话本子,瞬间浑身僵硬,哪敢再动半点。
楼珈不是死了吗,死人也能做这种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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