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大的孩子,已经有了些分量,沉甸甸的孩子抱在怀里,南宫静瑶总是异常的满足。
随着孩子渐渐的长大,南宫静瑶已不是最初那般,连孩子都抱不住的人了。
她自幼没有提过什么重物,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抱儿子了,最开始的时候,她只要抱孩子一会儿,就会累的提不起胳膊来,哪里像现在这般,能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动。
但小娃儿今日却并不满足只能在院子里晃悠,扯着母亲的衣襟就要到外头去。
南宫静瑶很是疑惑,“阿昭这是要去哪里?”
“啊—啊—”奶娃娃见母亲不理解他的意思,又开始闹了起来,折腾的要出去。
春梅见公主有些受不住,立刻走上前来,要从她怀中接过小少爷。
小娃娃见到熟悉的人,倒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但却并不要旁人抱他,小小的胳膊圈着南宫静瑶的脖子,满脸的不情愿。
“小少爷,您怎么还嫌弃奴婢?”春梅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阿昭年纪还小,平素都是春梅照顾他,除了母亲和舅舅,春梅就是最亲近的人,他虽还不会说话,但也听得懂好赖话,闻言奋力的摇了摇头。
像是在安抚人。
春梅的心立刻就软了,连忙出声哄他。
他见春梅并没有不高兴,便又冲着她笑了起来,那明媚的笑容看的人心情都舒畅了起来。
南宫静瑶见今日阳光正好,便想着满足孩子的心愿,出声唤秋霜收拾东西,打算带阿昭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带你出去,但还要收拾些东西,阿昭等等可好?”
阿昭轻轻点头,依恋的靠在母亲的身上。
马车载着母子二人去往青州最繁华的街市,南宫静瑶原本就不是什么爱热闹的性子,对于这些也并不怎么感兴趣,但阿昭很喜欢,双手扒在马车的窗户上不住地蹬腿。
南宫静瑶便扶着他的身子,陪着他看向外头。
小娃娃到了学说话的年纪,明明心里清清楚楚,可就是说不出来,比起同龄的孩子,算是晚开口的。
南宫静瑶和兄长倒是带孩子去看过大夫。
医馆没有少去,方法也没有少尝试,可孩子还是不会说话。
折腾到许久,兄妹俩都有些累了,南宫静瑶也不愿折腾孩子,横竖她知道孩子不是个傻子就成,早些说话晚些说话,当真没太大的关系。
可南宫盛却很幽怨,因为他根本听不懂阿昭的咿咿呀呀到底有什么不同,唯一能完全理解他意思的人,只有南宫静瑶。
南宫盛甚至都觉得,是不是因为阿昭随便的咿呀两声,南宫静瑶都能明白,所以孩子才懒得说话。
当舅舅的想着不能这么惯着孩子,总要让他学会说话,主要自己真的听不懂,结果还没坚持半个时辰,就因为阿昭那湿漉漉的眼眸而败下阵来,早已经把自己的豪言壮语丢到九霄云外。
是了,家中最宠孩子的人,并非南宫静瑶,而是南宫盛。
南宫静瑶带着阿昭在城里逛着,因为掀开车窗的关系,倒是将外头一些百姓的议论听的更真切些。
青州离北疆很近,许多消息都会源源不断地从北疆传来。
百姓们纷纷猜测,仗到底要什么时候打完。
提及北疆的战役,就不可避免的会提到季长风,短短两年,季长风官升两级,从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到如今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升迁速度如此之快,谁见了不夸一声将帅之才。
同样的,季长风和南宫静瑶的那段婚姻,又被人拉出来絮叨,说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有言明。
这样的传言哪里都有,秋霜等人听见了,恨不得冲上去跟人理论,但南宫静瑶从不许她们理会这些事。
“不过是些传言,不用在意,这儿没人认识本宫。”
“既然他们都不知道,那本宫就当他们念叨的人不是我。”
为何要傻乎乎的冲出去承认?
让所有人都来看她笑话吗?
南宫静瑶并不想这般。
往日里他们都爱念叨北疆的战局,便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百姓也有一颗爱国心,但今日却有些不同,一个个都在猜测仗什么时候打完。
这两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的传言冒出来,但两年过去了,这仗还是没有打完。
西岩和北戎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和辰国耗,可南宫静瑶知道,战役不会持续太久,应当是真的要结束了。
春梅和秋霜起初担心公主听见季大将军的消息会难受,但南宫静瑶这会儿就和个没事人一样,甚至都还会安慰她们,“早些打完仗有什么不好的?若是战争能早早结束,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孤儿无家可归。”
春梅和秋霜都没有说话,这两年,公主的心事藏的愈发深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是春梅也不能完全知晓。
明明在生下小少爷做完月子的时候,公主的心情还是很不好的。
但某天出了一趟门,捡回来一个奶娃娃之后,一切就变的不一样起来。
公主似乎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她在青州最繁华的地方,买下了宅子,开设了慈幼局,这本应当是困难重重的事情,却因为五皇子是青州刺史,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