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盛的语气很是冷淡,话语中的疏离根本就不加掩饰。
季长风还记得在几年前,他还是驸马的时候,五皇子每一次见到他,都会亲切的称呼他为“妹夫”。
无论他怎样告诉南宫盛于礼不和,他都不会介意,总是笑着告诉他:阮阮是我的妹妹,你是他的丈夫,自然就是我的妹夫。
若是路上遇见有什么人嘲讽他的,也不会坐视不理,时常的要找人去说说话。
季长风其实知道,他和五皇子并没有太大的情份。
他对自己所有的善意,都源于南宫静瑶。
正所谓爱屋及乌便是那个道理。
可如今,他和南宫静瑶的夫妻情份不在,和五皇子的舅婿情份,自然也烟消云散。
想来,五皇子是在怪他。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季长风语气平淡的回答。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南宫盛的身后,看见了许多熟悉的人。
春梅,秋霜,还有…江韶?
他为何也会在此?
季长风方才见到南宫盛的时候,其实心中是有些惊讶的。
他一直都知道南宫盛在青州,这些年也不是没想过南宫静瑶会在青州。
可无论他如何打听,所有的线索都石沉大海。
可他从未想过放弃,此番过来青州,除了答应张献,自然也因为心中的念想。
再瞧见春梅之后,心中的猜测就愈演愈烈。
春梅和秋霜在这里,那,南宫静瑶,是不是也在此处?
季长风的思绪有些涣散。
南宫盛再听见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脸色就愈发古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不是因为阮阮来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阮阮在此处?
南宫盛在确定这件事之后,脸色愈发不好看起来,冲着季长风冷哼一声,“季将军可真是,贵人事忙。”
季长风深色淡淡,只当自己没听见南宫盛的嘲讽。
“五皇子殿下,请问,公主殿下可在青州?”季长风半点都没有迂回,当着南宫盛的面就问了出来。
南宫盛听见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南宫盛知道,季长风这是明知故问。
春梅和秋霜就跟在他的身后,她们俩是南宫静瑶的侍女,若无意外根本不会离开她左右,南宫盛就算想要隐瞒也是不成的。
与其躲躲藏藏,他倒不如大大方方的阻拦。
季长风便是知道又如何?
又见不着人。
季长风心中已然确定,南宫静瑶就在青州。
这两年以来,他到处打听南宫静瑶的消息。
只可惜一无所获,许多人都说长公主还在金陵。
但她已有两年不曾露面,从那一日之后,无论是母亲还是嫂嫂,都不曾见到她。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希望,季长风如何愿意放弃?
“臣不过是想知道,公主殿下如今可安好?”季长风的声音又轻又淡。
听着并无太大的波澜。
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本性如此。
不熟悉的还以为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可南宫盛就算知道,对他这般平淡的语气也很是不满。
“同你有什么关系?”南宫盛皱起眉头问道,“你别忘记,你们已经和离,如今没有任何关系。”
季长风听见这话,心中钝痛不已,密密麻麻痛楚宛如蛛网一般裹挟了他的心。
只是他喜怒不形于色,脸上无甚表情,沉着冷静的告诉南宫盛,要求见长公主殿下。
南宫盛被他这不冷不热的模样气的不行。
他连阮阮在不在青州都不知道,怎么还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说见就见?
他把阮阮当什么?
“本皇子说了,长公主不见客。”南宫盛并不是一个可以沉的住气的人,昔日他能够因为南宫静瑶,而对季长风有着诸多善意。
今日也会因为妹妹,对季长风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可南宫盛也分得清楚大是大非,季长风也许私德有亏,但大节无过,这些年他在北疆,抵御北戎和西岩,保家为国,当之无愧的股肱之臣。
光是这一点,南宫盛就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来。
但他到底还是心疼妹妹的。
“季将军请回吧。”南宫盛的语气有些冷,不愿同他多做纠缠。
可季长风却半点都不愿放弃,只说想见南宫静瑶一面。
“臣和公主之间,有些误会。”季长风一直都不清楚,南宫静瑶为何要同他和离。
究竟因何缘由,他想了许久,都没能想明白,季长风一直都不信,是因为谈莹之故。
可这世上唯一可以给他答案的人,只有南宫静瑶。
“季将军,还望你不要纠缠。”南宫盛冷冷开口,可季长风分毫不让。
挡在南宫盛的面前,“还请五皇子殿下成全。”
“你还要旁人如何成全你?”南宫盛气急败坏,“阮阮还不够成全你吗?”
五皇子心中有怨,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字字句句都往季长风的心头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