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风自虐一般的看着韩嗣,骤然出声问他,从前金陵的人,是怎么看待他和长公主的。
韩嗣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酒杯都快要握不住,怎么看待的?
这…
“自然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长公主殿下温婉和善,人人都知道,若非因为身份特殊,提亲的人,只怕会把门槛都踏破。”
“咔——”的一声季长风又将酒杯给捏破。
“季长风,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韩嗣问的还算含蓄,可季长风却没回答,韩嗣好像也没指望能够得到什么回应,只是陪他坐在一块儿喝了几杯酒。
这场宴会办的很是热闹,南宫静瑶的确想躲着季长风,可躲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实在离谱,为何她要躲着季长风?
这一场宴会,不仅仅是中秋佳宴,也是她母后的生辰。
南宫静瑶已经将话和季长风说清楚,万万没有再躲着人的道理。
韩嗣今日好心的陪着季长风,虽然也很好奇那个坐在季老将军怀里的孩子,但也没怎么敢问。
毕竟许多事情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也算是有一些恻隐之心。
他本还想安慰几句,但没想到离开不久的长公主很快就出现。
季长风敏锐的发现,南宫静瑶的神情变了,她甚至都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无论季长风怎么盯着她看,她都坦然处之。
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南宫盛当然也看的清楚,有些疑惑的问南宫静瑶发生了什么事。
“你刚才出去,是见季长风去了?”南宫盛忍不住的和妹妹咬耳朵,“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就是和季将军把一些话说清楚。”南宫静瑶并没有说的太具体,有些事也的确不知道怎么说,“我想,季将军应该很快就会放下的。”
南宫静瑶忽略掉心中那酸酸涩涩的心情,她想,日后季长风应该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
他们三年的婚姻,早已经走到尽头,有些事情不过错觉。
南宫盛看了一眼对面虎视眈眈的季长风,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南宫静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已经和季长风说清楚了?
他有些想问南宫静瑶,到底是怎么和季长风说清楚的?
但话到嘴边又全部都咽回去,“可是父皇那边…”
南宫盛是皇子,虽然如今太子已经定下,而且还是他的亲哥,他也没有什么要夺权的心思,可他到底不是傻子,南宫静瑶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没道理他不懂。
“父皇也没有明说不是吗?”
不过是一些暗示,南宫静瑶看的懂,也可以假装不懂。
她已经和离,父皇总不能为难她。
至于季长风,南宫静瑶已经不愿意去想,他为何会妥协,他说的那个理由,也并不能很好的说服她。
“阮阮,你们还有阿昭。”南宫盛看出南宫静瑶的拒绝,心中竟然有了些担忧。
全然忘记了先前最嫌弃季长风的人,就是他自己。
“阿昭是我们俩的孩子,可这同我拒绝季长风,并没有太多的关系。”南宫静瑶不知道要怎么和兄长解释自己如今的想法。
她知道阿昭是季长风的孩子,从未否认过这一点。
可她却并没有想要因为阿昭,而生出答应季长风的念头。
他们是和离的夫妻,也是阿昭的父母,为何这两个身份就不能共存?
难道,因为他们是阿昭的父母,就一定要再一次成为夫妻吗?
但面对哥哥的时候,南宫静瑶还是没有太强硬,只说自己不想和季长风再扯上任何的关系,“皇兄,我还是想回青州。”
慈幼局还有很多的孩子等着她。
战争结束之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孩子没有了家,成为了孤儿。
她想好好的照顾他们,帮他们找到一个家。
“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再过不久便是秋猎,父皇和母后应该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离开。”南宫盛这会儿也是头疼脑胀的,他在这之前也没想过事情会变得那么棘手。
“而且,我看季长风,也不是很想和你划清界限的样子。”
宫宴结束的那天晚上,南宫静瑶让春梅去接孩子。
结果没成功。
孩子是被季长风抱着,亲自送到南宫静瑶手中的。
南宫静瑶只是安静的道谢,并无其他的话,将军府众人就看着季长风抱着孩子走,而后又灰溜溜的回来。
一个个心里恨铁不成钢。
季长风那天晚上,没有跟着父兄一块儿回将军府,季培所有的心思都在阿昭的身上,同长子翻来覆去的说着阿昭的名字。
宸字有多贵重,他们心中都清楚。
阿昭有多重要,季培和季阳平都明白。
陛下给的退路,是那么的明显,若是还当做不知道,那就当真有些太不识好歹。
季长风没有回将军府,去了银月楼,同样的地方,却是不同的人,韩嗣是在他离宫之后跟上来的,季长风并没有赶人的举动。
两人坐在一块儿喝酒的时候,他也是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