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觉得,昔日是他的错,每一天,都在努力的弥补从前的过错。
“也不知道临江楼现在有什么好吃的。”南宫静瑶知晓季长风今日更想带她出游,便高高兴兴的一起参与。
季长风对临江楼的菜式并不熟悉,临江楼是南宫静瑶喜欢的地方,他的举动,也是有意的示好。
南宫静瑶感受的分明,自然不会说什么刻薄的话,两人去了许多的地方。
仿佛在这一天,要将整个金陵城都走一遍。
傍晚的时候,阿昭困了,趴在了季长风的肩上睡了过去。
季长风虽然哄了阿昭一天,可当爹的到底不是在给孩子画饼,他说过的那些话,大多数都是真的。
季长风给阿昭买了许多他喜欢吃的零嘴和糕点,可碍于南宫静瑶在场,心心念念的糖人,到底是没有份。
阿昭也好商量的很。
没有便没有了,半点都不挑剔。
季长风把孩子抱在怀里,心软成一片,他高兴的看向南宫静瑶,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她有什么样的转变。
阿昭的确认了爹爹,也会和季长风亲昵的撒娇,可每一次只要有南宫静瑶在的地方,阿昭就算是再困倦,也要到母亲的身边去。
这是头一回,阿昭在季长风的怀中安眠。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分明看见了季长风。也知道是爹爹陪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还轻轻的喊了一声。
季长风彼时身子一僵,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有想到,阿昭没有拒绝他,看的清清楚楚了,还是趴到了季长风的怀中,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季长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诉说自己心中的激动。
他只知道,那一刻的感动,是根本没有办法忽视的。
很奇怪,季长风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南宫静瑶还是明白过来,他这会儿在想什么。
她走到季长风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阿昭的小脸,六月的天气,还有一些热,他被季长风这么紧紧的抱在怀里,身上出了不少的汗。
南宫静瑶拿出帕子给阿昭擦了擦汗,“你是他的爹爹,他一直都很期待的爹爹。”
阿昭会接受季长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自己会去判断,会知道在什么时候选择“原谅”,南宫静瑶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干预。
她一直都觉得,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
季长风轻轻的应了一声,视线一直落在阿昭的身上,怎么都不愿意移开。
因为阿昭睡着的缘故,所以他们也没有怎么闲逛,看了看时辰,便去了临江楼。
南宫静瑶原本是让季长风将孩子放在厢房的软榻上,可季长风一点儿也不愿意,只想好好的抱着他。
这父爱来势汹汹,任凭南宫静瑶怎么劝说都没用。
“我还是抱着他比较好,这软榻看着就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季长风拒绝的彻底。
南宫静瑶无奈的摁住额头,“天太热,你这么抱着他,他睡不好的。”
“在这样下去,说不定很快就会醒过来。”
季长风:“…是吗?”
他有一些不太乐意,但也不想把阿昭吵醒,最终不情不愿的把孩子放在了软榻上,将自己的外衫叠在一块儿,盖在阿昭的身上。
南宫静瑶看的分明,却没有多言什么,只要季长风乐意就好。
临江楼的风景一直都很好,阿昭睡在软榻上面,外头传来了不少的声音,他睡得很安稳,一点也没有被吵醒的意思。
南宫静瑶站在窗户边,看向了夕阳下的秦淮河。
季长风就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看。
“再过三日,我就要去兵部任职。”季长风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一些无奈的。
“也不知道,兵部的同僚好不好相处。”季长风有些苦恼。
听得南宫静瑶疑惑不已,有点儿奇怪地看向季长风,“夫君如今倒是变了许多,从前,你不会在意这些事。”
当礼部尚书的时候,季长风几乎和谁都合不来,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南宫静瑶也不认识他的同僚。
那段婚姻,他们两个人,都很煎熬。
那个时候,他们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如今,一切都有了改变。
“因为,我不是万能的,不能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完成。”季长风提及自己在北疆战场上的感悟,他告诉南宫静瑶,他想要保护所有人,便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而如今,他想要保护的人,还有自己的妻儿。
“我若是做的更好一些,是不是,在你身上的非议就会少一些?”季长风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心疼。
这世道,对于女子,原本就有着诸多的不公平,南宫静瑶就算贵为长公主,做了许多利国利民的事,可有一些流言蜚语,还是会围绕着她。
南宫静瑶和季长风其实都清楚这件事。
她更是很明确的说过,自己不在乎这些事情。
实在是根本在乎不过来。
但季长风想,他是在乎的。
“阮阮这一次去青州,要带上阿昭一起吗?”季长风很轻松的问出了这件事,这件事,他们只讨论过一回。
但南宫静瑶的态度,季长风是明白的。
她不是一个做事半途而废的人,青州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她还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