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中有苦说不出,迫于无奈只能认下这个罪名。
皇后也顺坡而下,命她们好好的抄写经书,等佛祖什么时候原谅了她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
这事儿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头。
这些消息传的极快,东宫自然也有所耳闻。
东宫书房中,南宫恒正和江韶一起在讨论如何更改税收。
因为江韶发现,许多穷苦地方的百姓,根本负担不起那么沉重的赋税。
消息传来的时候,两人皆是一愣。
南宫恒轻嗤一声,“父皇倒是仁善。”
只是让他们静思己过。
太子殿下显然不满这般处置,可他心里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
江韶本不欲多问,此刻见太子殿下主动说起,便也顺势问出声,“难道有许多人嘲讽公主无子?”
南宫恒幽幽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奏本合上,“她才多大?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父皇母后不着急,季将军和柳夫人也不着急,便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成日里逼着她。”南宫恒说起这事就满脸心疼。
曾经他和太子妃没有孩子的时候,也承受过这般压力。
但阮阮是外嫁女,生的孩子也是将军府的血脉,真不知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
可这些事情,他们说了不算。
就算尊贵如长公主,照样会因为没有孩子而被人议论纷纷。
江韶听罢,心中自然有些许担忧,看着南宫恒也没了太多的顾虑,沉思片刻,“莫非是驸马有什么隐疾?”
南宫恒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驸马如何能有隐疾?”
至少太医可从未说起过。
江韶当然不会认为会是南宫静瑶的问题,自然觉得是季长风之故。
江韶很想问公主和驸马的感情如何,但有些问题他也不便问的太细。
问的多了,唯恐给南宫静瑶带去什么麻烦。
只是多年好友,江韶的心思根本没有办法瞒住南宫恒,他抬眸,“你就没有什么要问孤的?”
江韶抿唇不语。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赶快问,趁着孤这会儿愿意说,也省的你将一些事一直搁在心中。”南宫恒平时并不会说这样的话。
今儿个也实在是赶巧了。
江韶在这里。
又恰好出了这事。
平日里,南宫恒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及妹妹。
昔年情谊的确不容抹去,但他的妹妹已经嫁为人妇。
人言可畏,他不得不谨慎。
“殿下…公主她,知道臣回金陵了吗?”江韶没怎么犹豫的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从南宫静瑶的话语之中,江韶可以感觉出来,她是不知道的。
可江韶还是想问,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确信。
“不知。”南宫恒淡淡的瞥了江韶一眼,肯定的说道,“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你回了金陵。”
江韶的心思,南宫恒其实清楚,两人自幼一块儿长大,同吃同住,一起念书。
比起自己的同胞兄弟,南宫恒更了解江韶。
南宫静瑶未嫁时,南宫恒也想当然的以为,江韶会成为自己的妹夫。
可谁都没有想到,南宫静瑶有了心上人…
而江韶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你们遇上了?”
南宫恒笃定的开口。
江韶也没瞒着,他的确碰上了南宫静瑶,“公主和三年前,有些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长大的。”南宫恒淡淡开口,并未再多言什么。他知道江韶的心思是一回事。
但他们如今的身份都各有不同。
一些陈年往事,总是少提才好。
“殿下放心,臣和公主,不过是久别重逢的故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有些事情,江韶甚至都不愿告诉南宫静瑶。
“既如此,那就好好想想税法要如何改革。”南宫恒嘴上说着要好好的处理公务。
可转眼就让太子妃找个借口赐那两家闺女一人一本女戒。
太子妃自然是帮着自家丈夫的,疼爱小姑子的嫂嫂,私心的又送去了道德经。
让她们好好想想如何做人。
太子妃可不管她们抄那么多书受不受得住。
那些话那般戳人心窝子。
只不过是罚他们抄书,实在是太便宜了。
但这事到这里却还没有结束。
两府上所有人都受到了牵连,尤其是太常寺卿和光禄寺卿。
虽说皇帝不过是让他们静思己过。
但他俩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
两人被罢免了差事,闲赋家中。
自家儿子倒是也在光禄寺和太常寺任职。
他俩被罢了差事,可儿子还在,也算是一种慰藉。
可太常寺掌礼乐,光禄寺责陛下的衣食住行。
一个和礼部息息相关,一个直接在天子眼皮底下当差。
压力可想而知。
礼部尚书倒是一点也不想掺合其中,毕竟这事儿瞧着还是有些回旋的余地。
大家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的那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