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他这个人就是喜欢开玩笑,你们不要在意……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她怕自己再不挽救一下, 凭着这些媒人的八卦舆论之心和三寸不烂之舌,估计自己舍生求爱,对着薛寒迟死缠烂打的事情隔天就能传遍整个楚州城。
她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但若是知道的人多了, 被人挖出薛寒迟的身份就不好了。
没想到这个媒人也是个不拘小节的, 轻松一笑就把这件事带过了。
“我就说嘛。”
周围的媒人也纷纷哄笑着,帮忙把刚才尴尬的气氛压了过去。
“我一眼便看出来了, 这位公子真是幽默爱打趣。”
江楚月应和着点头, 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不过, 还没等她松口气,这名媒人就将视线从薛寒迟那边移到了她身上。
她微微欠身, 朝着江楚月这边凑过来,脸上露出些期待。
“这位姑娘,莫非你也是修仙之人?”
江楚月心里隐秘地察觉到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细想, 她的嘴已经先替她回答了。
“……我是。”
媒人转着滴溜的眼睛, 拍着江楚月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嘴角勾着熟悉的笑意, 语气里压着满满的期待。
“那,你可有婚配?”
江楚月:?
她脑瓜嗡嗡的还没转过来,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比起我,她们还是更喜欢你。”
江楚月听着他的调侃,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这些媒人满意地看着江楚月,似乎咬定了她不放松,不停地追问她一些问题。
她们做媒多年,混迹在人堆里,虽说没出过楚州城,可看人的本事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经过方才这段小插曲,她们也约莫看出来了,这位公子看着温润和善,内里却是个不好搞的硬茬。
可眼前这位姑娘就不同了,眉眼柔和,一开口便知道是个心软良善的。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可既然他们在听到对方许婚的时候都没有表示,那想必还是有一线争取之机的。
反正她们给人牵线搭桥,向来都是拿了银子只办事,凑成一桩婚就是积德行善,才不管这些红杏出墙的后来事。
这楚州城内想求得修士庇佑的不止女子,许多男子也想寻一位女修士供奉家中,这些媒人从袖袋中拿出一叠纸,上面画着想要求亲的男子画像。
这些媒人笑着将这些画像摆在江楚月面前,起着哄让她看看有没有中意的男子。
“姑娘,瞧瞧这位周公子如何,年纪轻轻已经是举人,这位赵公子也可以,他是楚州本地有名的富商……”
救命!向来不擅长在长辈面前说话的江楚月社恐都要犯了,连连摆手,无可奈何地等待着这场闹剧的结束。
“不用,不用。”
这些媒人拿着纸张不停地往前凑,可奇怪的是,在伸到江楚月面前的时候,这些画像总是莫名其妙地,像是撞了邪一般被什么东西划得稀碎,一张人脸都没让她看清。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媒人看着手中破洞的画像,嘴里念念叨叨,互相看了一眼,寻思自己也没使劲啊,怎么一下子都破了。
一旁的顾情见她们终于停了手,踩着间隙连忙把夹在中间的江楚月救了出来。
“楚月,你还好吧。”
江楚月看了她一眼,从心地点了点头,“我还好。”
这些媒人只是想赚钱而已,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行为。
她回头看向薛寒迟时,他的手中正在翻弄着一把短刀,正是在坟地那晚他用来割破自己手腕的那一把。
江楚月有些不明白,他刚才不还在笑自己吗?怎么突然玩起了短刀?真是古怪。
“也罢也罢,看来,姑娘和这些公子是无缘了。”
媒人看着手中破破烂烂的画像,暗自摇了摇头,将这些画像的破损归结于缘分。
“不过我见姑娘你心善,不如将你和那位公子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拿去帮你二人合一下,也算是积德。”
媒人见她们转身欲走,想着来都来了,虽凑不成婚事,但帮他们合下八字,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也是好的。
“生辰八字?”
江楚月察觉到关键要点,将这几个字特别拎出来重复了一遍。
顾情自然是听到这几个字,联想到最近查探的失魂事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也转身看着她。
媒人看着两人瞬间变了神色,还以为是说错了什么话,双眸睁大,肩胛往后移。
“二位姑娘怎么了?”
顾情盯着她,暗自咬牙,怪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生辰八字这种东西是最不需要藏着掖着的。
婚嫁乃人生常事,只要到了适婚年龄,无论男女都会拿出生辰八字请人相合,这些极阴之人的生辰八字自然也就流出去了。
江楚月看原著剧情的时候对这一段巧妙的情节设计印象非常深刻,她读到这里都忍不住连连感慨。
真是没想到,往往人们重要的信息,都是在最无意识的小事中泄漏出去的。
这些媒人平日里东奔西走帮人牵线搭桥,人脉最广,市井消息最灵通,合八字这些事自然也知道交给谁去办最稳妥。
好不容易寻到了线索,顾情哪里肯放过这来之不易的突破口,拦着眼前的媒人便发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