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毅那个臭小子根本没给自己相处的机会,他相信肯定也不会给自己跟对方妻儿相处的机会,既然如此,还不如当作没认出人,今天就在宋先生这里多留会。
也算是考察一下王蔓云跟朱英华,是不是如资料中那般聪明、厉害。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朱英盛昨天刚指着他妻子的鼻子骂了一通,还在为见到素未谋面的孙儿高兴。
怎么说朱英华也是他的亲孙子。
宋先生没想到张文勇会明确表明留下吃饭,有点意外,但看一眼身旁的王蔓云母子,就猜到了原因,笑道:“你这大忙人能留下吃饭,我这得蓬荜生辉,快请。”
张文勇跟朱正毅的关系,她知道。
原本她是不知道朱正毅的。
毕竟朱正毅年轻,又一直在军队发展,跟她几乎是没什么接触,对于朱正毅的八卦,老人不感兴趣,偏偏牵扯到了张文勇。
张文勇身份不一般,宋先生跟对方既是旧识,也是同僚,关系还不错,八卦牵扯到张文勇,她多少有点好奇,也就了解了一下。
也就搞清楚了原因。
对于张文勇这个意外出现的儿子,宋先生她们这样的人物是不会评价的,也不会在明面上表什么态,只静观其变。
可惜就可惜在秦安娴自作聪明。
明明一手值得大家同情的好牌,硬被她打烂,在外面耍点小心机也就得了,看不懂的人,不会计较,就算有人看懂了,也会看在张文勇的面子上多担待一分。
结果倒好,这人把聪明耍到了几位先生面前。
在几位先生聚会时,暗搓搓给朱正毅上眼药,出于对张文勇的信任,大家还真以为朱正毅是个上不得台面,不敬长辈的粗人,结果呢!
才一天时间,事情就反转了。
主席跟朱老总用他们的方式为朱正毅撑腰,这让被算计的几位先生非常恼火。
被利用,没人会高兴。
宋先生是不待见秦安娴了,这样的人她不喜,今后也绝对不会再让其上门,可今天秦安娴是跟着张文勇一起来的。
看在张文勇与张云丹这个小孩的面份上,宋先生才允许了进门。
“刘梅老同志,当年一别,快二十年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在京城相聚,真是太难得了,早知道你今天在先生这,我得提着大礼来。”
张文勇跟宋先生见完礼,立刻跟刘梅握手。
几十年的老战友了,能再相聚,确实如他所说,太难得了,特别是在这特殊的时期,能相聚在京城,是值得特别高兴的事。
“老张。”
刘梅看向张文勇的目光,激动中略微有点复杂。
谁都没有想到两人居然是亲戚,就是这亲戚关系有点尴尬与复杂。
刘梅大义,也护短。
到京城后,才知道张文勇跟女婿的复杂关系,又得知了秦安娴与秦家暗中针对女婿的伎俩,她其实是非常不满的,要不是现在在宋先生这,她得给张文勇好好摆摆脸。
张文勇看出刘梅隐含的不满,只能无奈苦笑。
世人都以为他得了天大的便宜,其实他在朱正毅面前一直吃亏,明着吃亏,暗里也吃亏,真是有苦都没地方说。
“快进门,我们家里坐着聊。”
宋先生看出气氛有点火爆,打破沉默。
门前确实不适合长久寒暄,哪怕还有人没有介绍,也不适合再待下去,一行人各带心思地进了门,刚进门,一个沙包就砸了过来。
直奔秦安娴的门面。
“呀——”
晴晴吓得惊呼一声,她没想到力道大了点,沙包直奔人而去。
宋先生他们也没想到。
在自家,家里是安全的,所以警卫员并没有贴身跟随,也没法应付这一意外出现的突发情况,幸好朱英华跟在身边。
哪怕他看不惯秦安娴,也不会在大事上糊涂。
察觉到沙包飞过来,他随手一抄,就把沙包抓在了手里。
也就避免了秦安娴被砸脸的可能。
真砸中了,不仅秦安娴难堪,也是下张文勇的面子,所以他这一出手可算是解决了几方麻烦,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秦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犯错的晴晴主动跑过来道歉。
朱英盛跟策策也是一脸的意外,他们也没想到晴晴的沙包会砸偏,砸高,差点砸到人,两人也赶紧跑了过来。
虽然没有道歉,但也算是一起承担责任。
“是你!你是故意的!”
张云丹一直跟在秦安娴身边,因为爷爷在,她很乖巧,但在奶奶差点被沙包砸中后,认出了朱英盛,小姑娘愤怒了。
她记得朱英盛。
记得自己昨天是对方打晕的。
因为太生气,张云丹的声音有点尖锐,本就是小孩,声音非常清脆,当清脆变成尖锐,就不好听了。
“丹丹!”
张文勇威严的警告声响起。
孩子在家受宠点可以,但在外一定得有礼,沙包明明是晴晴不小心砸过来的,怎么能罔顾事实诬陷他人,这可不是他们家的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