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喜欢躲在背后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安瓦尔,我以为你还躲在你的母星摇着尾巴讨好你的老子,想不到,你居然又换了一具脆弱的身体来到我面前。”曙光嘲讽道,可那个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一丝动容。
安瓦尔只是看着天边的那只异兽,独自黯然伤神,良久,他才问了曙光一个问题。
“格里从出生起就一直跟着你,对吧。”
“格……你还有脸提她。”
曙光突然暴怒,他猛的一个瞬移来到安瓦尔的身前,毫不客气,一拳砸上了他的脸,安瓦尔似乎没有一点防备,飞出去几十米远,幸好狗子金毛(刚刚脚下的巨兽)看准时机,接住了昏迷的后姝。
“汪汪!”金毛气愤得对曙光吼了两声,虽然他根本就不敢靠近。
安瓦尔抹了抹嘴角的血,不顾身上的伤再次站了起来,他的能力是时间,本身就与曙光的空间能力不同,曙光的空间能力是霸道的、雄壮的,加上从小挣扎在难民窟里,身手更是了得,他记得学院的格斗比赛,曙光每一届都是第一名,他与自己一文一武,一直都是星际学院的一段佳话。
只不过如今,挚友已经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很可笑,难民出生的曙光成了剥削的主人,王族出生的安瓦尔却视平等自由为至宝,他们注定兵戎相见。
安瓦尔丝毫不顾反噬,双手结阵,“吾以吾身为咒,束身,缚灵,将时间变成咒的勒令,诅咒我自己。”
后姝手上的红绳突然发出了红色的光,而线的那一段,连接的正是曙光的脖子。
一跟泛着白光的线与后姝指尖的红线不断交织,汇聚,天空之上,那消失的神像再次降临,这一次,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光芒万丈,神光普照。
昏迷的后姝睁开了眼睛,犹如没有感情的神明一般,缓缓开口命令:
“咒杀。”
刹那,巨大的神力从线的一头传达向另一头,任何的反抗已是徒劳,安瓦尔将自己和曙光绑定在一起,利用后姝对自己下最狠的咒。
瞬间,积攒力量仿佛被人活活打开了一个缺口,曙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犹如漏气的气球一般,他恶狠狠看向地面上的男人,恨铁不成钢唾骂:
“为这些无知无用的碳基废物做到如此地步,安瓦尔,你输得彻底。”
他一拳重击上安瓦尔得胸口,带着空间撕裂的能力,斯洛迪的这具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如同先前的雪一样,在原地踉跄两步,最后将视线看向已经苏醒的后姝,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汪汪!”
金毛像是知道主人即将离去,拼了命一般朝着他奔去,而安瓦尔的身体却如玻璃一般,碎了,散了,消失不见了。
“嗷~”
“嗷~”
“嗷呜——”
金毛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安瓦尔就这么轻易被自己解决了,当然,先前那要命的咒杀占了大头,就连他自己也不堪重负,当一把鲜红靓丽的刀颤巍巍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时,曙光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呵呵呵,以为解决了我你们就成功了?可笑。”
扑哧。
后姝毫不客气,用手中那把毫无力量的刀刃狠狠插入他的胸膛,这一次,大口的黑血从曙光口中吐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发。
不知不觉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满身狼狈,或许是真的累了,曙光如此想着,他竟主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下一秒,一颗红白相间的头颅就这么被人抛向了半空之中。
在这断壁残垣,连天空,土地,到处都是裂缝的世界之中,于泽兰的身体渐渐消失,后姝的对面,一个黑色的影子就这么与她面对面站着。
这是她第一次与另一个自己如此对视。
轰——
砰、砰、砰。
天空不断掉落下一些碎片,先前被雪封印的异兽,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突然,地面的缝隙中出现了无数只眼睛,紧随其后,一段恐怖的笑声撼天动地。
“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我终于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头顶,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而那只异兽,身上出现了一只又一只的眼睛,密密麻麻,它似乎放弃了离开,转头将视线投向了后姝,发出逼人的威压。
看来,这就是曙光为什么会说那句话的原因。
“嘿嘿嘿,容器,成为我的容器吧!”
铺天盖地的恐怖能量波在异兽的口中酝酿,即将朝着自己席卷而来,面对如此,后姝却感到手中的断刀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眨眼间,自己又来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水底,而应叶,就在自己的面前。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你的坟墓。”
瞬间,周围的水变成了搅动的岩浆,热浪如同噩梦一般灼烧着自己的身体,却又突然退去,是从刀身里透出的水将她保护了起来,以此免受岩浆的折磨。
她想看清楚这些水,却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脸庞,原来这些水,就是应叶刀下的那些亡魂。
“不管如何,我们始终相信你,你就是我们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