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裁办公室的地板我刚上班就拖过一次,很干净啊。”
“是很干净,纤尘不染。”赫助理点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对视,又很快分开。从眼神中get到青年的意思,路仁佳不自觉抬起双手,抱住脑袋哀嚎了一声:“他们怎么这样!吗喽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我只是个保洁员,又不是他们家的保姆,凭什么把我叫去掺合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嘴里叭叭抱怨着,路仁佳的身体却很诚实。原地发泄过情绪后,她麻利地从墙边拿了拖把水桶,转过身便往总裁办公室赶。
走没两步,听到身后没有动静,她猛地回头,发现赫助理一直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动不动。
“赫助理不一起吗?”路仁佳问。
虽然很不想因为屁大点事被叫走,但抱怨归抱怨,去肯定是要去的,要不然,且不说业主会不会一怒之下和物业投诉她,光是赫助理这边就不好交差。
路仁佳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害赫莲被路泽天骂。
然而……
“我在思考一件事。”赫助理说。
他目前的站位,刚好处在一根立柱的阴影后。休息室的灯光比较昏暗,打在青年半边身体上,勾勒出一道介乎光明与黑暗之间的模糊轮廓,让人有些看不清赫莲的表情。
“事?什么事……”
路仁佳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往后退了几步,重新回到休息室,凑近观察赫莲的脸。
刚好此时,赫助理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于是,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首先,眼前的青年在微笑,这点毫无疑问。但青年的笑意仅浮于表面,未深入眼底丝毫。于是,当温柔的笑容出现在嘴角与眉梢的同时,那双浅棕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眸,却突兀地游离在气氛之外,透着股清冷的淡漠。
“其实我有点生气了。”赫助理注视着眼前的女孩,放慢语速,一字一顿。磁性的嗓音明明很柔和,却带着些危险的意味,让人听了背上发凉。
“身为引发一切问题的关键人物,路总并没有担负起应尽的职责,在母亲与恋人之间做一名调停斡旋者,反而尝试将麻烦转嫁,以此掩饰他的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无论是他选择的处理方式,还是将路小姐牵扯进来这件事,都让我感到非常失望。”
“做错了事,就需要付出代价。”
“所以?”
“所以路小姐有兴趣从路总那里拿一份赔偿金吗?”
“???”
……啊?
第19章 当保洁
说实话,长这么大,坑老板钱的人路仁佳不是没见过,但会以“惩罚”这般清新脱俗的理由坑老板钱的,她还真就只遇到过赫莲一人。
因为听起来太离谱,路仁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领会错了赫助理的意思,向青年求证的目光不自觉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你说赔偿金?”
赫莲点头:“是的,赔偿金。”
“但维持环境的清洁卫生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我好像没理由让路总付我赔偿金哎。”路仁佳蹙眉。
“是的,所以实际操作起来,需要换个形式——比如‘咨询费’就很合适。路小姐有兴趣听一下我的计划吗?”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薅霸总羊毛谁不爱啊!
路仁佳眼睛亮闪闪,当即把脑袋凑了过去。
五分钟后。
“这样真的可行吗,你确定路总会上钩?”
路仁佳拎着拖把和水桶,一边往金路实业的总裁办公室走,一边忍不住小小声跟一旁的赫莲咬耳朵。
“还请安心,以我对路总的了解,会的。”
说罢,赫助理低头看她一眼,见路仁佳因拎着水桶,走路姿势有些别扭,忽然弯下腰,有些强硬地从她手里拿过了桶。
直起身的时候,他还不忘朝对面路过的同事露出一个营业微笑。
“只要事关冯秘书,路总就很容易方寸大乱。路小姐尽管放手去试好了,就算失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等那名同事走远,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赫莲又低声补充。
路仁佳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于是,在青年的鼓励下,她拎着拖把,雄赳赳气昂昂闯入了总裁办公室。
和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不一样,屋子里此刻正飘着股浓浓的恋爱酸臭味。
味道的源头来自房间中央的一对男女。
女的那个上身穿一件长袖衬衫,下/身着一条波西米亚风长裙,正抱着把扫把,直愣愣站在原地。
女孩的身后,立着身穿长袖西装的路泽天。他低垂着头,一条胳膊攥住了女孩拿扫把那只手,另一条胳膊从腰间环过,紧紧搂住了女孩的腰,正用占有欲十足的姿势把冯雪凝死死困在自己怀抱中,不让女孩随意动弹。
“路总,你放手……我应该打扫地面了。”
“我不放!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
“可是……”
这两人站在原地,就是否要打扫地面进行着旁若无人的争论。两人的对面,则站着面色难看的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