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晚期!
几乎是同时,在众目睽睽之下, 人傀径直消失在原地。
虞初羽等人心头一紧, 全神贯注地注意周遭的动静。
幽霁被雷劈得暂时性失聪, 睁开眼时, 看见的便是所有人一动不动的干瞪眼模样,一时间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也被劈坏了。
他一脸茫然地环视一圈, 看见虞初羽身上的血污和狼狈样, 不由心头一紧, 快速朝她而去。
这一动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佘紫月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地对段殷说:“你那人傀不会是跑了吧?”
段殷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可能, 他明明使了咒术!
就在这时, 一道靛青色光束从他胸口横穿而过,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段殷缓缓低下头, 待他看清胸口的洞, 瞳孔猛然一缩,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季宁终于没再给他机会。
这么一愣神,段殷已经错过了最好的逃命时机, 等他想操控元婴逃离时,就见季宁轻飘飘地招了招手,体内的元婴已经不受控制地脱离身体,朝他手上飞去。
强制剥离元婴不亚于剔骨抽筋,或者比之更甚。
段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衰老下去,原先的精气神霎时间去了大半。这种感受体内的生机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委实不好受。
寡廉鲜耻在他这都不是事儿,他只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这师弟素来极易心软,便是方才自己那般激他,对方都是以劝降为主,虽然这在他看来愚不可及,但如今这份愚蠢却能成为他的保命符。
“师弟……”段殷没有多大的心理负担,正要开口求饶,抬头就见季宁一点点收紧掌心。
所有的话语堵在喉间。
他瞪大眼,亲眼看着那个元婴被他生生捏碎,化作细碎的灵光,目眦欲裂。
下一秒,意识归于混沌。
季宁从他尸首上收回目光,朝虞初羽微微颔首:“多谢。”
话音刚落,整个人径直消失在原地。
一时间,现场只剩被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事态发展速度震住,面面相觑六人。
佘紫月一脸真诚道:“恭喜。”
虞初羽警惕地看着她:“你们究竟想拿镇上百姓做什么?”
这时,佘朵儿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对魏文新的态度一变,连忙跑到他身边嘘寒问暖,脸上满是担忧:“邓郎,你没摔疼吧,不过谁让你刚刚故意气我?这下知道错了吧。”
魏文新没克制住自己看疯子的眼神,整个人瑟瑟发抖,犹如一朵被狂风摧残的小白花。
佘朵儿没顾得上他,突然想到什么,一脸紧张地望向佘紫月:“月儿,月儿你还会帮娘亲的是不是?那些幽精还在,下个月、只要等下个月就好了!”
佘紫月脸上笑意未散,瞋视她一眼:“娘,你说的什么话。”
佘朵儿长呼一口气,刚要展颜,就听见对方补齐后话:“都说事不过三,您连这个都不懂吗?”
“不、不,就差一步,我们一家就能幸福地在一起了,这不是也你一直期望的吗?”
“不是啊。”佘紫月耸耸肩,眼中满是玩味,“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人一个怂得清新,一个蠢得脱俗,凑在一起怪好玩的。”
魏文新也没忍住看了她一眼,一副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而且你不知道吗?爹根本不姓邓,他从一开始便是骗你的啊。”佘紫月精准地插上最后一刀。
杀人诛心。
魏文新:吾命休矣。
佘朵儿脸上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转过头,对上魏文新闪躲的眼神,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但她还是不信邪,颤抖着双唇追问:“邓、邓郎,月儿说的是真的吗?”
魏文新将头埋得极低,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对方的风雨欲来的脸色:“对、对不起。”
王公贵族隐瞒身份同勾搭貌美女子,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只不过没想到会踢到硬骨头。
虞初羽三人看得叹为观止。
别说,这家人还真别具一格。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佘朵儿眉眼中多了几分疯态,“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佘紫月不耐烦地啧了下舌,轻飘飘地说:“娘亲,别惹我生气。”
一时间,佘朵儿仿佛被定住一般,不敢再闹。
佘紫月看向虞初羽:“如此,虞道友可还满意?”
虞初羽知道光凭佘朵儿的实力,他们三人便不可能拦下,于是告知:“此事我们会联系天目。”
那些世家大族入世修行,享受着俗世赐予他们的荣华,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而这主要体现在协助朝廷处理世间同修士相关的疑难案件,因此出了一个独立的机关,叫做天目。
毕竟修凡的差距摆在那里,总有人修仙修到狗肚子里去,在同辈那被碾碎了信心,自觉修行无望,便在凡人身上找优越感,道心都烂了,自然也不怕入魔,于是行事肆无忌惮。
佘紫月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随便。”
说着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