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进门,就有伙计热情地迎上前。
“几位客官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我们这儿一共有五楼,一二楼是大堂,往上是雅间,几位您看是要……”
考虑到后厨应该在一楼,他们便直接要了一楼大堂的一桌,然后听这位伙计热情地将店里的菜介绍了一遍,倒也找不到什么异常。
刚刚吃太撑了,说实话,三人如今看见食物可以说心如止水,不过为了不引起酒楼背后之人的警惕,到底还是点了几个菜。
等伙计一离开,饶因兰就开始左顾右盼,偏偏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别有企图。
虞初羽没忍住扶额。
幽霁反应迅速:“饶兄第一次下山,或许还不适应,多来几次就好。”
旁边的桌的人闻言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眼神中莫名透出一股优越感:原来是土包子啊。
饶因兰闻言收回眼神,茫然地应了声:“啊?”
怎么就扯到这上面去了?
幽霁一看就知道他没有反应过来,无语地给他传音,让他注意着点。
饶因兰生怕在桌上看见那几只妖,一时间有点坐不住,压低声音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些妖啊?”
虞初羽本想以如厕为借口,去后厨溜达一圈,却听幽霁说:“来了。”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一名伙计端着一盘清蒸皮皮虾上来,中间那只尾部花纹格外突出,正是他们在水箱里见到那只疑似妖族的生物。
饶因兰抽了一口气。
藏木于林啊这是。
幽霁突然眼皮一跳,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皮皮虾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中透着不解。
饶因兰咬牙:“不能再拖了!”
这边话音刚落,虞初羽就看见那只皮皮虾毫无征兆地蠕动了下。
虞初羽:“?”
她一把将人拉住:“等等。”
那桌都是一些凡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直到一人的筷子直直伸向那只皮皮虾,虞初羽下意识地提起呼吸。
就在皮皮虾极将被夹到碗里时,筷子突然打了个滑,擦着他的衣袍掉到地上。
那人下意识起身,拿帕子擦着衣服上沾染的污渍,双唇一碰,似乎是骂了一句“晦气”。
有了刚才的那一幕,虞初羽并不觉得这是简单的意外,而且看那些人的态度,显然并不觉得这只皮皮虾有什么特别的。
她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脚边。
饶因兰一头雾水地左右看看,正好对上幽霁转过来的眼神,就见他一脸不忍地开口:“饶兄,那只妖委实可怜,不如你去那桌将它的尸体要回来,我们替它好好安葬了吧。”
“你说得对!”饶因兰郑重点头,“我这就去。”
虞初羽:“……”
看见饶因兰二话不说朝那桌走去,虞初羽没忍住看了自家师弟一眼,对上那双无辜的湛蓝色眼眸。
“师姐怎么了?”幽霁偏着头问。
虞初羽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没过一会儿饶因兰便回来了,不过是空着手的。
他坐下后挠了挠头,一脸不解:“那桌子底下我都仔细找过了,没有发现那妖的踪迹,太奇怪了。”
他想了会儿,突然阴谋论道:“会不会是地下有什么密道?”
虞初羽:那倒也不至于。
这时,一桌人酒足饭饱后携手离开,留下一桌残羹冷炙。
托动态视力的福,还没等虞初羽意识到哪里不对,视线就已经下意识地落在那桌上,然后她就看见,那只本该被闷熟的皮皮虾此时正人性化地弯着尾巴做在一盘吃剩的菜前大快朵颐,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酒楼生意好,这时还是用餐的高峰期,眼见人一走,伙计就迅速上前准备清理桌面,好招待下一桌客人,于是毫无意外地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大惊失色道:“掌柜!那只妖又来吃白食了!”
伙计一边喊话,一边身手敏捷地掀起一个碗朝皮皮虾兜头盖下,光看着熟练的动作,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虞初羽担心吓到他,刚准备上前,闻言脚步生生顿住,脑海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时,皮皮虾闪避开他的碗盖攻击,骂骂咧咧地出声:“小爷才不是吃白食!这菜都要当垃圾处理了,我尝一口怎么了!”
饶因兰顺着他的逻辑转了圈,下意识开口:“所以这是吃垃圾?”
“你才吃垃圾!你全家都吃垃圾!”皮皮虾显然听见了他的话,恼羞成怒地瞪着芝麻眼朝他们看来。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
离谱。
谁能想到会有妖冒充食材就为了吃白食啊!
酒楼的掌柜很快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打手,看样子还是修士,脸上带着一雪前耻的决心:“我看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今天怎么出这道门!上!”
许是看那皮皮虾化不了形,加上以往的动手经验并没有多厉害,因此请的修士四个里面只有一个筑基,其余都不过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