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她看清前面的悬崖时,虞初羽脸上是懵逼的。
另一侧下山的路已经被对面的人先一步拦下,给她留了两条殊途同归的路——
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摔死。
反正别想活着回去。
“到此为止了。”说话人语气里还透着一股如释重负。
虞初羽在他们的逼近下迅速向身后的悬崖看了眼。
是真高。
领队一摆手:“动手。”
其中一些人率先上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受了伤刺激到的缘故,招招狠辣至极,不过所幸越是靠近悬崖,地势越是狭窄,因此围攻是不可能了,加上虞初羽,那边每次最多只能出两个人,倒是极大得缓解了虞初羽的压力。
虞初羽拿着剑在两人周身游走,寻找能送他们下去的机会,不过这两人也是惜命,每每她有意向时,便猛然退后,看得领队都忍不住呵斥。
“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其中一人略感难为情道:“那个,我恐高来着……”
“我、我也是。”
领队:“滚回来,老子亲自来!”
虞初羽看着眼前实力最为强盛的两人,抿了抿唇。
领队和断眉用的都是刀,尤其是领队,刀身上还带着几圈响环,有摄魂之效,在战斗中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虞初羽甩了甩手,手臂上被划开的口子上的血珠随着动作逶迤而下,曳出一道道血痕,留到握剑的掌心。
明明无名剑法第二式的每个动作都被她分析得淋漓尽致,但始终没有真实的挥剑感,平白给她添了几道伤。
而第一式厉害虽厉害,但从习得这招的那天起,虞初羽就有预感,这招杀不了人。
如今她灵力少得可怜,师叔教她的飘渺孤鸿影到底与昆仑巅的路数一脉相承,走得都是大开大合的路,根本不是她现在的灵力可以支撑的。
突然间,她动作一凝。
不对,那天在何府就成功了。
若是将无名剑法的运气方式同飘渺孤鸿影的剑招结合会如何?
若是有其他剑修在场,定然觉得这个想法荒谬至极。每个剑法的完整度取决于其法诀、剑招和灵力运转方式,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而那些没有完整传承的剑法,普遍被称之为残本,这也是为什么底蕴深厚的宗门格外重视传承完整度的原因。
虞初羽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是异想天开,但事已至此,比起束手就擒,她宁愿奋力一试,而且,这些年的古籍看下来,她总觉得剑修不该像是如今这样受制于灵力的,否则和法修又有什么区别?
说干就干。
她一心二用,无名剑法独有的运气方式通过身体注入伏尘剑,手上却半点没有迟疑,从一开始的突兀随着气息的相互妥协变得融洽。
领队和断眉看着她周上酝酿开来的磅礴剑气,不甘示弱地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下一秒,三人动了。
金戈相触的声音自众人头顶炸开,随即而来的是一道无声的气浪。
众人震惊地看着虞初羽,明明刚开始对上断眉一人便落了下风,如今竟然能和两人分庭抗礼,遇强则强。
他们隐隐明白过来主家派他们这么多人势要将其诛杀的决心。
有这样一个敌人,换谁都难以安眠,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对方正以怎样恐怖的速度成长。
三人还在半空对峙,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明眼人都能看出虞初羽到底还是落了下风。
领队显然还留了一份力,见状也不再藏拙,剩下的灵气尽数而出,这一边的力量的陡然加强,势不可挡地落在虞初羽身上。
强劲的力道让虞初羽无可遏制地朝身后砸去。
眼看就要落入悬崖,虞初羽一个激灵,死命稳住身形,然而再怎么努力也只有指尖触及悬崖边脚,下一秒,脚下一空。
所幸千钧一发之际右手死死抓上了块封顶的岩石。
追杀她的人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一人反应过来,分外清醒地说:“快攻击她要害,不然我们到时候还得下山确认她死亡!”
一开口就是老打工人了。
虞初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这话,暗自磨了磨牙,但眼睛已经识时务地寻找周边有没有什么落脚隐身的好地点。
然而山下都是零零碎碎高凸不平的峰面,别说山洞了,简直一览无余。
上头的人已经逼近,虞初羽额上沁出层层汗渍,顺着鬓间滴落。
怎么办,不会真要跳吧?
还没等她做好抉择,突然间,麻筋一抽,领队黑沉的脸色在眼前一晃而过,等虞初羽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不是,这麻筋抽得也太潦草了吧?
事实证明,没有最潦草,只有更潦草。
虞初羽抬头看着上方泛着圈圈热气的烈阳,又看看周遭同她一起飘落的雪点,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66章 第 66 章
雪越下越大, 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将所有的颜色压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寂寥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