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我们第三峰处境艰难,这不,没能保得住异火。”江黎仿佛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此次登天阁开启,第五峰势必会将矛头指向我们,只有守住当前的峰位,才能从第五峰手中重新拿回属于我们的那缕凤凰火。”
虞初羽扯了扯嘴角:“江道友这饼画得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那你干不干?”
“……干。”虞初羽露出礼貌的微笑。
怀揣着微末的希望,她多问了句:“如果输了,还能借用贵派的凤凰火吗?”
江黎偏头给了她一个和善的眼神:“你说呢?”
虞初羽:“……”
一时间分不清江黎是看不惯自己还是看不惯第五峰。
这根本不是干不干的问题,而是干不干得过的问题吧?!
-
江黎带她来到第三峰的一间洞府外,广袖一挥,用储物袋里的物什布置了个勉强能住的“客房”。
虞初羽往里扫了眼,只觉得满壁写着硕大的字——“穷”,不由转过头给了江黎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虞初羽:“外头都说你们炼器师富得流油。”
江黎满脸认真:“如果你把话听全就会知道,这个词从未和第三峰沾过边。”
虞初羽:“……”真诚果然是永远的必杀技。
“我喜静,这点要求江道友总能满足吧?”
江黎莞尔:“自然,‘近乡情怯’嘛。”
眼见江黎要离开,虞初羽想了想还是提了句:“我昨日遇见江兄时,他的性格似乎与今日大相径庭。”
江黎步伐顿了下,含糊道:“我弟弟就是这样,日后你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说着就步伐匆匆地走了。
江黎也算是言出必行,让早上同行的师兄妹收紧口风,就连第三峰的其余弟子也只知道有个姓虞的道友是江黎师姐带回来的宾客,态度友善中带着几分好奇。
见虞初羽独自在峰内闲逛,便有人自告奋勇给她带路,顺便讲了些宗门内近来的趣事。
第三峰显然曾经也是强盛过的,峰头占地面积之大在整个离火道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由于峰内招收的弟子呈断崖式减少,显得整座山峰格外空荡,饶是如此,峰内整日未间断的铁器撞击声都彰显这此处生机尚存。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铁打多了没机会说话,第三峰的众人对她和江淮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热情,一波波地招呼他们,以至于两人都没机会说上话。
至于江黎,由于相峰主不在,一应事宜便落在了身为亲传弟子的她身上,加上炼器大会在即,还有紧随其后的登天阁开启,除了来时送她的那段路,一连几天虞初羽都没见到她的身影。
伴随着数日“哐哐哐”的打铁声,虞初羽倒也从众人口中摸清了离火道的布局。
这天夜半,虞初羽倏忽睁开眼,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利落起身后,凭借黑夜天然的荫蔽,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掠而过,悄无声息地下了山,朝不远处的山峰而去。
不同于第三峰深入人心的勤俭持家的优良传统,第五峰此时却是灯火通明,几乎与白日无异,以至于虞初羽发现自己这几日根本是准备了个寂寞。
毕竟谁能想到有目标这么懂事,自己打着灯笼在别人眼前晃的。
第69章 第 69 章
一队穿着离火道统一暗红服饰的夜间巡逻弟子结伴而来, 路过第五峰时,脚下却未有片刻驻足。
长夜漫漫,加上枯燥的巡夜任务, 想要时间过快些,总得找点调剂。加上这些弟子也不认为有谁真敢在离火道内作乱,便也没太将这例行巡逻当一回事,于是一有人开口,便或多或少激起了余者的谈兴。
“听说西边那座峰的人回来了。”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大半夜的,提那晦气地方做甚。”另一个在他说话时凑头最快的人听完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呢!
“你就不想知道当年那应无道提出的黄泉道是真是假?这要成了, 四舍五入就是不老不死了,可不就是吾等修士毕生所求嘛!”
“那也得有人愿意拿命去试……又不是应无道本人, 谁知道……”
声音逐渐远去, 听不太真切。
虞初羽从一人高的峰碑后冒出头, 确认他们已经离开, 这才用这些时日省下来的灵力掐了个隐身诀,踏上第五峰的山路。
夜晚的第五峰虽然亮堂, 但一路走来几乎看不见几个人影。
虞初羽此番是为了探探这凤凰火的虚实, 免得到头来做无用功, 并不想闹出大动静。
正在她纠结从何找起时,余光中瞥见几人结伴而来, 俨然是去同人换值的守卫。
能让第五峰的人排班职守, 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虞初羽稍作思考便跟了上去。
然而走了几步, 走在最前边的人倏然回头, 视线如探灯般扫过虞初羽的藏身之处。
他一有动作, 身旁几人犹如条件反射一般顺势而动,将手放在自己的法器上, 面容警惕。
“谁在哪?”
虞初羽心一悬,下意识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身形藏在树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