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同那些声名在外的天之骄子之间,真就隔着天堑般的距离。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另外一个也很厉害了,千斤重的长戟就不是常人能拿得起来的,那一击要换做是我人早没了。”
虞初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比试,所有的声音在她耳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场内二人的一招一式在她眼中拆分成一个个慢动作,然后在脑海中推衍模拟出来。
如果是她的话,她会……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自心头蔓延开来。
半晌,她眨了眨眼,从方才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江黎复杂的眼神。
江黎:“我相信真有人喝口水都能顿悟了。”
庄鸣也一脸新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人顿悟!”
虞初羽反应过来,抽了抽嘴角:“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早在她从崖下的幻境中脱离出来时,便隐隐有所悟,如今不过一个契机罢了。
在现场的激烈打斗中,她的动静不算大,不过凤栖梧等人隔着人群还是敏锐地朝这边投来探究视线。
每当有人顿悟时,天道总会在周遭降下玄奥的气息,因此他们注意到也不稀奇。不过他们隔得远,也无法分辨具体的人,加上江黎有意地挡在她身前,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另外一头的付明轩摇着扇子,语气透着丝丝酸意:“贵派倒是藏龙卧虎。”
要知道,顿悟和修为无关,但却代表在天道那里留下了名字,顿悟的次数越多,往后的道运更甚。
不过这都是理想状态,实际上,有史以来有所顿悟的修士寥寥无几,更别提多次了。当然,那寥寥数人最后一无不在修真界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运气好。”凤栖梧云淡风轻地笑笑。
其他人纷纷抬头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今天转性了?
殊不知凤栖梧心底比他们还震惊,迫不及待给手下的人传音。
【去查方才那人是谁!】
苏茶莫名就想到了近几日大师兄频繁关注的那个戴面具的人。
想到对方那同样雪白的发色,哪怕再怎么在心中说服自己师兄也是因这份相似才有所异样,一股强烈的失控感还是遏制不住地涌上心头。
不可能是那个人,不可能。
她在心里默念几句,强自镇定下来。
夏昭意仿佛透明人一般安静地坐在一旁,主打一个“与世隔绝”。
佛子的视线越过漫无边际落的人群,眼神中无故染上几分悲悯,最终轻不可闻地念了声:“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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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伏尘漆黑致简的剑柄,视线落在场内,眸中燃起熊熊战意。
手痒了。
不过虞初羽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现状,正面迎上就是单纯的送菜。
别着急。
江黎注意到这一幕,盯着她膝上的黑剑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终于没忍住开口。
“我们峰的仓库内还有几把剑放着落灰,你可以去挑一把,就当是我资助你比赛的。”她顿了下,随即又快速补充道,“要不要随你。”
听说她原先的剑断了。他们剑修个个都有恋剑癖,如今拿着把不知道从哪找的小破剑,怕是还没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干脆自暴自弃。
“啊?”虞初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晃了晃手上的伏尘,“我有自己的剑……”
说话间,她突然想到什么,顿时话音一转,“不过,也可以有。”
离开南溪泽后,伏尘向她要了蓟南溪的那枚龙鳞,说是要用来升级,结果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导致根本拔不出剑。这些时日来她都快把剑柄当初剑来用了,以至于边缘都生生磨利了一圈。
如果在赛场上继续用剑柄难免有轻视之嫌,要是助长了对方的战意就得不偿失了,毕竟早前在绝影阁那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了。
为了体现自己的一碗水端平,江黎同样问了庄鸣一句。
毕竟对方那被小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玩意看着也好不到哪去。
庄鸣摇了摇头,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炫耀:“多谢师姐好意,不过我有师父给我的武器了,不需要别的。”
“……”
江黎冷笑一声:“呵。”
在这么一段小插曲后,几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场内。
时间一久,原先被大开大合的招式遮掩的压制之势便暴露出来。
江淮是被压的那个。
江黎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早从比赛开始她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不过亲眼见到这一幕,心口还是仿佛被堵了一大块。
早在登天阁之前,第五峰就以“凤凰火在第三峰实属大材小用”为由,以炼器的方式将其从他们手中夺走。
他们峰这些年招的子弟能力确实良莠不齐,几乎没有意外就输了。
如今若是不能在登天阁中赢下,往后五十年,他们都再没有接触凤凰火的机会,这对他们第三峰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