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一空,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抬头看去,只见一抹月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人已经没了踪影。
“大师兄这是有什么急事吗?”苏茶语气里带了点失落,很快又调整过来,轻快地说,“对了,师兄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男弟子回过神,想到最近传闻中苏师妹和大师兄之间暧昧的关系,心凉了一半,神情不自然地摆了摆手:“没,没事,既然师妹收下了,那我就先走了。”
两个室友见他离开,快步上前走到苏茶身边。
其中一人挤了挤眼睛,调侃道:“刚刚那位于师兄可是说了什么?”
“啊?没有吧。”苏茶含糊道,心里却一阵恶心的烦闷。
这二人明面上是昆仑巅的弟子,实际却是苏家暗中派来监视她的眼睛。
就连她能出现在这,都是那些人利益置换后的考虑。
也就她娘亲会傻兮兮地以为只要自己愿意放下,一切就能重来。
银兰和新竹习以为常,没再多问。
该知道的她们总归会知道,那些细枝末节,就当是给二小姐留的隐私吧。
沉默了一会儿后,苏茶还是没忍住,问:“我刚刚看见大师兄神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银兰开口:“大师姐回来了,大师兄可能是去找她了。”
周遭的一些逐渐远去,恍惚间,苏茶不可遏制地想起初见时那抹遥不可及的身影,抿了抿唇。
天上月,山巅雪,不外如是。
-
简祯一听闻虞初羽回来的消息直接放下手头的事朝凌霄峰赶去,到时,洞府静静地敞在那,里头不见半个人影。
他茫然地站立片刻,正好看见小谷从山下上来,快步上前询问:“小羽没回凌霄峰吗?”
“大师姐?”小谷抓了抓脑袋,“之前在山脚看见了,不过没上来,和向师姐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知道她往哪儿去了吗?”
“好像是霜月峰。”他说着悄咪咪看了简祯一眼。
这情节他熟,话本里说了,这叫火葬场文学。
希望大师兄有点眼力见儿。
简祯颔首,二话不说赶往霜月峰。
直到人影消失,小谷才一拍脑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脸懊恼:“哎呀,之前掌门说要大师兄回来就去见他的。”
简祯和虞初羽一样,同为霜月真君的徒弟,结界自不会拦他。
不过自从师尊闭关后,为了不打扰师尊,他就不曾来过这里,因此乍一见到眼前生机盎然的一幕,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方面的霜月峰可不长这样。
要知道霜月真君从来都是个随性的人,除了喝酒练剑,对其他事情都兴致缺缺,平日里过得糙得不行,没想到当年竟会为小羽下如此功夫倒饬霜月峰,可见在其心中小羽的分量之重。
他暂且压下心中的困惑,朝峰内走去,没过一会儿便出现在木屋前。
屋前的阵法已经被开启,显然有人进入过了。
“小羽。”简祯唤了声,半晌没听到里边的动静,踟躇片刻后朝前走去。
下一秒,一道屏障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简祯急刹住车,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禁制,脸色一点点发白。
第8章 第 8 章
刚步入执法堂,虞初羽便感觉到周遭凝固的气氛。
堂内众人分列两边,呈剑拔弩张之势。个别人的脸上还带着瘀伤,浓重的火药味仿佛一触即发。
虞初羽扫了眼两边弟子的分布,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左侧的内门弟子见她进来,意味不明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带着几分热切熟稔问候:“大师姐好。”
右侧有人撇撇嘴,避开眼神没有言语,偶尔扫过来的一眼中带着审视和警惕。
虞初羽刚站定,就听见堂上低沉的声音:“来了。”
她行了个礼,抬头去看上首坐着的人。
视线划过他头发时不自觉地顿了下。
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在俊男美女多如狗的修真界,这种普通委实拉低了修士的平均颜值。不过他那有一头格外吸睛的浓密长发,宛如上等的黑丝绸缎,两张互补,倒也加了几分。
此人正是执法堂堂主,谢鼎之。
他眼神凌厉地扫过两边站定的弟子,朝虞初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好了,谁先来给你们的大师姐说说经过?”
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
此时,一道微不可察的嘟囔声从右侧的队列中传出。
“同为内门弟子,谁知道会不会互相包庇。”
在场的人都修为在身,加之那人故意埋汰的心思,自然没有错过这声质疑。
左侧的人听见这话纷纷拳头硬了,正想找找那个小崽种打算呛回去,突然看见对面一人身影一顿一顿,仿佛一个生锈的傀儡,僵硬地出列。
抬头扫了眼左上方,果不其然瞥见谢鼎之收回的右手,愣是将脏话咽了回去。
谢鼎之看向出列的那名外门弟子,扬扬下巴:“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就由你来说吧。”
……
片刻后,虞初羽总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的起因是一内门弟子丢了块拳头大的断岳岩,寻遍昆仑巅无果,没想到意外发现一外门弟子所用的剑上面有断岳岩独有的黛青色花纹,便断言是这人偷了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