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羽目光落在他掩饰不住苍白的脸上:“身体不舒服?”
蓟南溪本来还在同饶因兰闲聊, 闻言顺口回答:“估计是生长痛吧。”
幽霁尚未回应,突然间目光一凌, 伸手挡在虞初羽脑后, 下一秒, 一道来自离火道方向的白光像是自投罗网一般撞入他掌心。
虞初羽一把握住他手腕:“可有大碍?”
幽霁摇了摇头:“无碍。”
说着将攥紧的拳心缓缓松开,露出那道白光的真面目。
只见一只皱巴巴的白色千纸鹤惨兮兮地揉成一团, 此刻正在身残志坚地摆正身体,见他们看过来,小小的黑豆眼中依稀燃起愤怒的小火苗。
蓟南溪凑过来,踮着脚伸出食指戳了戳,满眼好奇:“这什么丑东西?”
纸鹤仿佛能听懂似的,开始疯狂地煽动翅膀,用纸喙拼命去啄她冒犯的手指。
蓟南溪指尖一动,将它再次戳倒。
饶因兰定眼一瞧:“这不是传音纸鹤嘛。”
在云听盛行的当下,传音纸鹤早已成了时代淘汰的产物,不过他们浮空殿与世隔绝已久,因此一直保留这个联系方式。
幽霁扯了扯纸鹤的翅膀,没找到关窍,转头问他:“这要怎么用?”
“为了避免消息被劫,只有到被传讯者手上才能开启。”饶因兰说着,捻着纸鹤的翅膀将其拿到自己手上。
“没反应,不是我。”他看了看剩下的蓟南溪和虞初羽,问,“你们谁来?”
蓟南溪抱胸无动于衷:“不可能是我。”
虞初羽将信将疑地接过纸鹤,下一秒,白光亮起,一道熟悉的男声从纸鹤内传出。
“小羽毛,是为师。”
虞初羽愣了下,这才将声音的主人对上号。
“霜月师尊?”
“抱歉,我食言了,没想到会耽搁这么长时间。不过关于你身上的雪丹,我大概已经知道缘由了,只是若想消除,还需你再去一趟寒川深渊,去到雪丹出现的源头,到时候一切自会明了。我如今脱不开身,无法陪你一道前往,眼下你修为尽失,路途艰难,我已传信告知掌门师兄陈明一切,让其安排人手助你,另外,纸鹤内有我留下的一道灵力,能在关键时刻保你性命,务必平安归来。”
话音结束,纸鹤身上的白光收起,原本皱巴巴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完好的模样,借着周身萦绕的一层淡淡灵力飞到虞初羽肩上。
“师姐,太好了!”幽霁眼睛一亮,激动地看向虞初羽。
话刚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冷战,一时间神情有些别扭。
虞初羽弯了弯眸子,点头:“嗯。”
说着想到什么,看向另外二人:“你们……”
寒川深渊不比别处,光是极端的温度便能吓退一众修士,更别提其中的妖兽了。
消除雪丹本就是她一人的事,没必要牵连他们。
蓟南溪一脸傲娇:“在你身上的雪丹没解决前我是不会离开的,而且我也很好奇还有什么我没想到的办法,毕竟这可是我从医生涯中遇到过为数不多让我束手无策的难题。”
饶因兰饶有其事地说:“浮空殿常年冷清,下山前,我师父还特意叮嘱我带些朋友回去热闹热闹,除了你们,我可找不到其他能带回去的朋友了,阿羽姑娘不会不帮我这个忙吧。”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定了,目的地寒川深渊,出发!”蓟南溪干劲十足地举起右手。
虞初羽看着他们的背影,声音轻不可闻:“谢谢……”
“等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众人回头。
白雾中,随着距离的拉近,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是我们。”
熟悉的声音中,简祯和苏茶并行出现在他们视线内。
“师兄怎么在这?有事吗?”虞初羽直接忽视苏茶,径直向简祯询问。
大概是一路赶来的缘故,他的呼吸有些许急促:“我听掌门说了,你要去寒川深渊对吧,我同你一起!”
他晨起练剑时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抬头便见一道白光自头顶掠过,当下认出是师尊从前惯用的传音纸鹤,便留了一份心,就在这时,便收到掌门的传信,得知来龙去脉后才意识到虞初羽一行人已经离开火道,这才顺着纸鹤的踪迹火急火燎地赶来。
本来只打算在云听上同苏茶说一声,让其自行回昆仑巅,没想到对方也追上来了。
小羽本来就对苏茶心怀芥蒂,想到这,简祯不免多了几分懊恼。
虞初羽:“不麻烦大师兄了。”
苏茶端着善解人意的模样附和道:“师姐,如今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一定也想早日恢复修为吧。”
不管两人如何不对付,这话终归说得没错。
简祯附和:“你如今实力有限,此去寒川危险重重,一个人如何应付?”
还没等虞初羽开口,幽霁一步挡在她前面,目光深处带着明晃晃的敌意:“谁说一个人?我们自会陪姐姐去,毕竟人一多,谁知道会不会被人背后捅刀子。”
简祯第一次真正将目光对上这位小师弟:“你若是真为小羽好,便该知道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