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一直记得我叫金鑫鑫。”半晌,她才说。
直到夏树的声音传达至耳朵,易年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抱他,他慢慢地也将双手放在对方的后背。
但与以往他主动拥她入怀时不同,这次,他很小心,更加珍视这个拥抱。
“我还以为,你是看见什么东西生气了呢!”他说。
“没有,只是没想到……”
夏树的话戛然而止,她没继续往后说,准确来讲,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心里的感受。
易年低声笑笑:“有什么可想不到的,我记性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从你第一次说了这个名字,我就记得。”
易年的思绪都随着话题回到高一开学第一天。
在开学前,易年就知道了自己的分在一班,开学那天,进到学校,初中同班同学遇到他,就约着他一起去看看分班情况,当时时间还早,他便一起去了。
公示栏上,每个班的学生学号按照入校成绩排名,易年的名字排在一班第一个。
来都来了,他想着再看看同班有没有熟人,却在最后一行看见了两个字——夏树。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冷冷地自言自语:“夏、树,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夏树这个名字怎么了?”
一道清冽悠扬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他低下头,视线所及之处,竟然是假期里见过的那个独自卸饲料的娇小女生。
那时隔着小溪,女生的脸看得不真切,而当两人距离不过半米时,看清这张好看的脸蛋,却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耳旁似乎听见了那天小溪的水流声。
女生抬着下巴,眈眈地觑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他敛了敛眼底的惊讶,平淡地看向她:“你没有看过《头文字D》?”
女生眉心轻蹙,摇了摇头。
“那是一部电影,”易年抬下巴指向分班表,“这个名字和里面的女主角一样。”
“十多年前的老电影?”她问。
“不是,前些年的。”
她不屑的轻嗤一声:“那不就得了,上高一起码十五六岁,怎么要说这个名字和电影人物一样,反过来说电影人物起的跟她一样还差不多。”
女生语气咄咄,说完转身就走,在她走出几步后,易年叫住了她。
“喂,一个多月前,咱俩见过,你记得吗?”
她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回头,语气不咸不淡:“然后呢?”
易年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就,觉得挺巧!我叫易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她瘪了瘪嘴,眼睛瞟向公示栏,“我叫金鑫鑫,金子的金,三个金的鑫。”
思绪到了这里,易年在夏树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我很少主动跟别人说话,更别说对方是女生!第一次跟你说话你还不告诉我真名,我不得好好记着!”
第51章
从易年办公室出来时,夏树脚下像是踩在云层上,每一步都是虚浮的。
易年是Earth这个信息还未消化,她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早已忘记的高中时的片段。
高三毕业前夕,女班长提议全班凑钱给老师们买毕业答谢礼物和答谢鲜花,易年是男生班长,女班长找他商量时夏树就在旁边。
夏树原以为易年会以耽误复习之类的推拒,但他却直接说这事交给他就行。
那时临近毕业,夏树周末基本上都留在学校里不回家,一个周末的早上,易年给夏树打了电话,说中午来接她一起去给老师们挑礼物,理由是他是男生,不太清楚女老师们的喜好。
那时因为沾着活财神的光,对于易年的请求,夏树几乎都不会拒绝。
当天她以为是要去商场之类的地方选礼物,结果易年只是将她带到了一个花店,说让她帮忙分析哪位老师适合什么花。
夏树对鲜花的品类并不熟悉,她说她也不懂怎么选,易年说他更不懂,最后是由店员向两人一一介绍所有花的品种、花语和寓意。
在鲜花店大概逗留了一个多小时,送给老师们的花和包装的款式终于全部都确定下来。
等待店员开单的间隙,夏树坐在花店的小凳子上歇脚,易年把一张用来包装花的废弃雪梨纸团成一团飞掷到夏树面前。
“你有病啊!”夏树捡起雪梨纸扔回去,并瞪了他一眼。
易年头往左边一偏,避开了纸团,他重新捡起纸团,无所事事地摊开又揉成团:“没想到这些花名堂居然这么多,每一种的意义都不一样。”
夏树揶揄道:“我还以为你这学霸脑子什么都知道呢,没想到今天让我碰上你的认知盲区了!”
放在往常,夏树这样说,易年肯定会臭屁地反驳夏树,可他只是轻轻抽动唇角:“嗯,确实。”
夏树刚刚和店员讲价磨完嘴皮子,口干舌燥,没精力和易年东拉西扯,便没回话。
片刻后,一声轻咳作为开场,易年漫不经心问:“那你呢,刚刚看了这么多花,有没有你喜欢的?”
夏树手掌托着半边脸,想了想,那些花她好像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