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夏树瞪圆了双眼,右手的手心在发烫,“抱歉抱歉,英语课后遗症,我以为,你跟我说英语来着。”
易年沉默不语,表情看不出是怪她行为莽撞还是什么意思。
夏树又琢磨了一下他的话。
“不过你说可以卖,卖什么啊?”
“照片。”
“啊?什么照片?”
“你不是说李若尔跟你买我照片吗,你可以卖给她。”
夏树怀疑自己听错了,错愕道:“你是说,我可以像那个女生说的一样,拍你的照片,然后卖给她?”
易年点了点头。
“唉,不是!我昨天在过道上看到你俩了,你当时不是挺……”夏树轻咳两声,“怎么现在又同意她买你照片了?”
易年直接避开了夏树探究的眼神,慢条斯理地从课桌里拿出水拧开瓶盖,轻轻抿喝了一口,才散漫地回答:“她不管是买我照片还是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但是即便我不同意,你也不答应,她仍然会想方设法让别人拍,如果是那样,还不如你来。”
“有点道理,她昨天才哭着走的,结果今天又来了,”夏树捏了捏下巴,“但是为什么说不如我来?”她是真心发问。
易年将刚刚旋紧的矿泉水瓶盖又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夏树就在旁边静静地等他喝完。
“你就当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他的眸色有些闪烁,“我个子高,你就那么小一个,跟你坐同桌我都占到你那边了,给你赚点钱,就当是补偿。”
第5章
原来是这个意思,肥水不流外人田。
夏树点着头,长长地“哦”了一声,“算了,我也没手机,这个钱只能让别人赚了。”
易年斩钉截铁:“不行,这个事只能你来做!”
“我说了啊,我没手机!”
“我有!”
易年随意地将英语课本塞进课桌,又顺手抽出来下一堂课要用的课本,从动作到神态极为漫不经心。
“我把我之前没用了的拿给你。”
“你把你的手机拿给我?”
夏树挠着头,要是按照易年说的这样来做,感觉便宜都被她占完了。
“不好吧,手机这种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拿,坏了或者是丢了我也陪不起啊,你还是等着她找了别人,再说吧。”
“不行!”
易年眉头轻锁,语气加重了些,“你要清楚,我并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到她手上,昨天的事你看见了,她今天就来这么一出,证明我拦不住她,我也没有通天的本事去知道她还会去找谁,找几个人,万一找其他班的呢?”
“如果那人是你,你发之前拿给我看,我同意才能发,至少不会什么该发的不该发的都一股脑给了她。”
“可是——”
夏树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易年打断:“她给你号码没?”
夏树抓了抓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揉成一团的便利贴:“她说这是她的Q/Q号。”
易年把便利贴拿过去,打开了手机。
“我把我小号给你用,现在我就加上她,以你的口吻说答应了。”
“啊?!”
易年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自顾自戳着手机屏幕:“啊什么啊,再晚点她去找了别人,到时候你负全责!”
……
就这样,夏树被动地和李若尔达成协议。
第二天,易年果然拿了一个手机来,他说他有很多不用的手机,这个是里面最旧的一个。
从那之后,在校期间,夏树几乎每天都会给李若尔发一张易年的照片,而李若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学校找夏树,把钱给她。
夏树从李若尔那里赚得不少,一段时间之后她发觉拿着那些钱心里并不踏实,因为发过去的照片都是易年挑出来的背影或是模糊的侧脸,她总觉得这样是在骗李若尔的钱。
她跟易年提出来要不不卖了,易年却丝毫不以为然。
“她不缺钱,给你的那点钱对她来说不值一提,而且,不是你骗她钱,是她先找的你,顶多算是你们两个之间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卖给她,万一她找了我不知道的人,你负责!”
……
入夜,夏树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第二天,生物钟让她起了个大早。
像是在梦里跑了个马拉松,全身疲软无力。
隐约回想起。
昨夜好像做了一个很杂乱的梦,记不清具体的场景,只记得梦里延伸了她睡之前七零八碎的思绪。
几乎都和易年有关。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冷冷吐槽:“不会是梦里跟易年打架了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夏树懒得下床,从床头柜摸来手机,打开一楼监控的后台,滑动各个角落看了一眼,见罗超和罗勇也还没出现在车间,便想着再多在床上窝一会儿。
习惯性地,她点开“感同声受”电台APP的DJ助手,翻看她鬼故事电台的留言。
【十八摸:就这?昨晚还没听完就睡着了】
【狗蛋同学:鑫哥,最近故事咋回事儿,越来越没劲了!】
【西北小钢炮:20多分钟,几乎都是尿点,鑫哥给点力啊,不行就开个微博让粉丝给你投稿点奇闻异事算了!】
被点赞顶到上面的几条评论全是熟悉的ID,也难怪他们会吐槽,夏树这段时间捣鼓了一台泡水车,就没时间去搜罗新的鬼故事,昨晚这个故事其实她也觉得还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