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不解,礼貌询问:“余教练,请问您指的是?”
“这次的集训啊,现在所有队员都敲定下来了,就只差夏林一人。”
“余教练,您能再说得清楚些吗?”
余震东在电话里说,这次省赛预赛结束过后,几个获奖队员家属商议决定请一个国家重量级教练来做一个时长两个月的暑期集训,需要各家自费,他和夏树父母通过电话,结果父母才听说要出钱就说夏林不去。
余震东:“夏林姐姐,我是觉得夏林这孩子天赋不错,但是说实话,我自己乃至省内的皮划艇水平就这个样,如果她们能得到更系统的训练,那肯定更好,所以我就从你父母那里要了你的号码,想跟你商量看看。”
夏树听出余震东的意思,直接问道:“那余教练,我们需要准备多少钱呢?”
余震东没直接说金额,只是一个劲介绍这次集训的内容:“你看,我们去的是省外,教练又很难请,教练请来了,吃住肯定不能太差,营养师的费用,还有各种场地费,我们领队要负责队员的人身安全,肩上责任也不轻。”
夏树附和道:“对,您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大概要准备多少钱呢?”
余震东:“之前比赛时候我看你和咱们大赞助商都认识,应该也不差这点钱,初步算下来,每家头上可能至少要出到七八十万,不过我觉得准备一百万左右可能比较保险。”
听到金额,夏树震惊到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又补充道:“但是这都是队员自发组织的,你们不愿意参加也不会有人强迫,之前也有过这样的集训,只有有潜力的队员才能参加,并不是说所有人想参加就能参加。”
……
余震东和夏树的通话大概持续了半小时,夏树几乎是抱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听完的,最后她没有立即答复,只说再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夏树发现有一条来自易年的未读消息:【待会儿我会经过你那边,顺便接你一起去婚宴】
第21章 西图澜娅 第21章
夏树没心思理会易年的信息,而是琢磨起余震东的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集训需要那么多钱,她记得夏林初中的时候体校也组织过集训,那时候的集训并未收取费用。
所以余震东所说的金额用途,她表示怀疑。
虽然抱有疑虑,她还是给夏林打了个电话,直奔主题问关于集训的事。
夏林语气淡然:“姐,你不用管他,反正我也不可能去。”
夏树:“哪怕是两个月,真的要得了那么多钱吗?七八十万,都够我开几个汽修厂了。”
夏林:“请的教练挺贵,占大头,而且余教练他们担风险,他们还要往自己口袋里装点。”
夏树还是不能理解:“那去的人出这么多钱,真的值吗?有意义吗?你们这次才是省赛而已!”
“因为省级赛事四年才举办一次,上一次省赛预赛结束后也组织了这样的集训,后来集训的六个人都在决赛取得了好成绩,有三个还被国家队选走了,所以今年去的人应该都想拼那50%的概率吧。”
夏林像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夏树却忽地站了起来:“什么!国家队?”
“嗯,据说那个教练很厉害,带出过很多冠军。嗐,姐,你也别惊讶了,反正这事跟我无关,我就老老实实考大学,争取分工就行。”
……
夏林没和夏树通话太久,母亲叫她去干活,她便挂了电话。
不可否认的是,在听见国家队三个字时,夏树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激动。
她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取得好的成绩,或许是因为夏林参赛少,获奖经验少,她觉得夏林能像这次一样在省级赛事中取得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没往国家队想过。
听见集训的人有一半进了国家队,夏树的第一反应是那夏林肯定也要去集训啊,但是那一秒短暂的痴心妄想后,她归于现实。
哦,集训要钱,至少七八十万。
此刻夏树心头的无力感,不亚于当年听父母说自己不能上大学,只能学汽修。那时候的她也曾怀揣梦想,却只能亲眼看着梦想破灭。
她突然想到夏林到汽修厂那一天说的,不指望比赛。
或许夏林从那时候就想明白自己不能去集训,自然不能像那些队员一样憧憬国家队。
思及此,夏树想,要是她有能力为夏林出了集训的费用,那该多好啊。
教练余震东在这个时候加了夏树微信,发了集训的场地和运动员食宿信息过来。
夏树忍不住点开,把图片一张一张放大来看。
不可否认,这样的标准确实对得起它的价格。
捧着手机无措地发了会儿呆,夏树上楼洗澡,打算先去银行把现金存了,再去婚宴。
洗完澡穿了身还算得体的衣服下到楼梯口,看见汽修厂院子一角停了辆库里南,是易年的那辆。
下完所有台阶,看见易年站在里屋门口,白色韩式半袖衬衣搭配休闲西裤,看上去松弛又儒雅。
“你来干嘛?”夏树瞥向库里南,“又来洗车?”
“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