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回头瞟他一眼,示意他别冲动,让她来说。
见张父毫不退让,夏树也不想与他多言。
“张阿姨,”她语调平和,对房东说道,“合同是您亲自跟我签的,里面的条款您应该都知道,麻烦您表表态。”
张父:“姐,这个节骨眼上,小宙不能出事啊,前几天姨婆才给他介绍了个对象,人家马上来家里了,要是知道他出了事,婚事泡汤,眼看着这一片要拆,还能去哪里找个媳妇为咱家添个户口多分套房啊!”
果然和夏树猜测的一样,只是没想到的张宙已经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居然还要来纠缠她!
这时房东张阿姨叹了口气,终于发话:“小夏啊,你看你们能不能就别为难我侄子了,怎么把他弄进去的,就怎么把他弄出来,我平时对你也不赖,这可是我的亲人,要是……”张阿姨停顿片刻,看了眼张父,“要是你不把他弄出来,那就只能请你们明天之内搬走了。”
“张阿姨?!”夏树没想到房东居然也是这个态度,此刻顿感事情比她原想的要难处理,“我真的没本事把他弄出来,而且,我明天搬,怎么可能啊,这么大的厂子,这么多的东西,我搬不走。”
“搬不走,那就把小宙弄出来啊,你说你没本事弄,那打他那个人,听说他律师助理都有,肯定有办法,”她脸色倏地一变,“我就这么个弟弟,这么个侄子,你要不想搬,必须帮忙!”
“我——”
见房东也是如此态度,夏树开ῳ*始慌神,还想继续唇枪舌战,一声汽车引擎响起,紧接着一道程亮的车灯突然照进汽修厂。
她侧头看去,晃眼的车灯里出现了一道熟悉身影。
易年换上一套纯黑休闲装走进里屋,身后还跟了他的助理,两人随之带来一阵难以抵御的冷空气。
他用眼尾扫了端坐的三人,随后径直走向夏树,温声道:“你的租房合同在哪,我看一下。”
易年的出现,无异于给夏树打了一剂强心针,他的出现,比身后站着三个壮实的徒弟还要更有安全感。
她愣在原地,保钦元立刻做出反应:“在楼上,哥,你等我去拿来!”
几分钟,易年翻完合同,“啪”地往桌上一扔,语气毫不客气:“你们可以走了,明天准备好违约金过来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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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没想过这事最后会是这样解决的,一天之内搬走根本不可能,但她却莫名相信易年,觉得他的觉得不会出错。
原本张父张母就是为了逼夏树弄出张宙才说要让她搬厂,根本未料到夏树不但不服软,还让打了张宙的男人带来了二三十个壮汉。
一群人乌泱泱站在汽修厂院子里,张父张母眼看捞儿子指望不上,气势弱下来,为了省违约金,便改口说让夏树按照合同三个月后再搬。
易年指了指角落的监控,说他们提出毁约,夏树这边已经答应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最后房东张阿姨和张父张母是黑着脸离开的汽修厂。
几人走后,徒弟三人忙着去院子里散烟,夏树扯扯易年的衣角,视线小心翼翼指向院子里的壮汉,细声道:“你不会,还有□□上的关系吧?”
易年的双手被包着,他用手腕轻轻拍拍夏树的头顶:“想什么呢,这些是叫来帮你搬家的师傅!”
“搬家?这么多人?”
“不是要搬厂吗!”易年突然微皱眉头,“我说你也真行,出这种事不告诉我,自己一溜烟闪了,要不是我给小保打了个电话,你又得被人欺负了!”
易年说话时眸光闪动,似是有宠溺,又有担忧。
“搬了也好,听说你们这一片要拆迁了,也省得你再找房子。”
“……我能问问,我这厂,要搬去哪吗?”夏树弱弱道。
“蓝韵。”
“蓝韵?你家酒庄?我这可是汽修厂,搬你家酒庄干嘛?”
“请你跟蓝韵合作啊。”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易年笑笑,“放心,汽修厂搬过去,你还是老板。”
夏树还想继续追问,汽修厂又进来几个人,易年暼了一眼,对夏树道:“应该是收纳师到了,楼上的东西交给收纳师来收,你先去找几样换洗衣服,跟我走,这里交给我助理和你徒弟。”
“我跟你,去……哪?”
“回家。”
“……”夏树眉眼微皱,没说话。
易年解释:“明天周末,要去看祖母,你忘了?而且我们这刚领了证,明天不得过去早一点,你真想在这里折腾一晚上,然后顶着两个熊猫眼,让他们以为……”
“以为什么?”
他微弓着腰,凑近夏树耳朵:“我两在新婚之夜,一分钟都没浪费。”
第39章
易年家客房的床很宽,很软,但是这一夜,夏树睡得并不舒坦。
她睡前把所有预约好需要保养的车子订单挨个取消,给车主发了红包作为补偿,发信息通知了所有客户汽修厂即将搬迁的消息。
或许是平时习惯了汽修厂外国道上的杂音,太过于安静的地方她反而不习惯,放下手机后辗转难眠。
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比过往25年人生加起来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