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两人的开场白可不太友善,想不到没过多久,两人的关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的一切,像一场梦,虚幻缥缈,来得太不真实,但男人的声音、呼吸、体温,又让她得以在不切实际的造梦空间里找到实感。
夏树没在衣帽间久待,拿了套自己的睡衣换上便出了衣帽间。
床上换了一套带着蕾丝花边的鹅黄色格子纹样被套,应该也是易年特意换上的。
看了眼床头电子钟的时间,夏树突然想起今天该更新她的鬼故事电台,她把之前存好的鬼故事发布后,在主页挂了未来一周不能更新的假条。
之后一段时间得抓紧完成蓝韵洗车间的准备工作,应该是抽不出时间来录鬼故事了。
在房间里没见她的电脑和录音设备,她打算去问易年被放在哪里了,刚出房门,正好碰见易年从客房出来。
他手上捏了一摞A4纸,他的手在回来的时候从新包扎过,纱布裹得松,双手就比之前灵活些。
“我的电脑你知道放哪了吗?”
“书房。”
夏树点了点头,朝书房远眺一眼,确实看见有一个纸箱放在书房桌上,收回视线正欲回房间,易年突然说:“咱两开个会。”
“开会?!”
“对的,”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要不了多久,争取在十一点前结束。”
夏树以为易年说的开会又是故意逗她之类的,没想到真的是在开会。
易年拿着条例在书房和夏树面对面,放在上面的A4纸上是刚刚打印出来的《蓝韵酒庄员工管理条例》。
“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是洗车间老板,但是工资是由蓝韵给你结算,那你的人也算是半个蓝韵员工,里面的一些必要的规章制度还是需要遵守。”
夏树对易年的话没有异议,她也是这么想的:“嗯,我知道,有电子版的话你发一份给我,我发给他们三个。”
“按照酒庄目前的客流量,你的三个徒弟肯定忙活不过来,你要趁早着手再招人。工作服最近几天会发样式给你挑,由蓝韵来提供,上面会印上‘鑫鑫洗车’和‘蓝韵酒庄’的字样。”
招人的事夏树倒是想过,甚至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发信息问了几个之前的同学和学弟,至于洗车的工装,她却还没想到要换,但是想想确实应该换,毕竟是在蓝韵里面,也应该印上蓝韵的名字。
“行,服装什么的,你让人跟我对接就行。”
“还有,”易年不苟言笑道,“你是这一块的负责人,为了将你和普通员工区分开,你的工作服和别人的会不太一样,可能会偏正式,这样的话,你就不方便再继续动手洗车。”
“啊?!”夏树眉头微扬,疑惑道,“我肯定也要一起洗啊!我不洗车,那我要干什么啊?”
易年双腿交叠,优雅地靠向椅背,抬起右手想帅气地伸出一根手指,直到手指被扯疼,才反应过来自己手掌被纱布包裹着,看上去不但不帅,甚至还有点搞笑……
装叉失败,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很快调整好姿态,夏树似乎并未注意到他这一举动,眸中只有不解。
“你要做的,就是一个字,学!”
“学?学什么?”
易年从容挑眉:“什么都学,”说着,他将员工条例拿开,下面的纸上密密麻麻印满了字,“这是我之前整理的生意场上的基本规则和一些实用技巧,现在蓝韵的洗车间规模比你之前的汽修厂规模大,如何做好一个领导者,如何应对不同阶层的客户什么的,这里面都有,我想这对你会有帮助。”
“等等,等等!”夏树还没从易年的话里找到头绪,“你是说,我今后不洗车了,然后需要学着如何管理,如何做生意,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你可以这么理解,”他裹着纱布的手轻敲了两下纸叶,“里面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夏树虎口托着下巴,开始琢磨易年的话。
先不说她洗不洗车这个问题,单说有易年这样一个商业精英来教她做生意,那可是赚大发了!
反正她一身的修车手艺,怎么丢也丢不掉,现在不用修车了,那确实可以抽空来丰富自己。
跟蓝韵的合同签了五年,哪怕五年之后不会继续合作,她捏着易年教给她的东西,不管去哪里另起炉灶应该都会轻松很多。
夏树把手往那一摞A4纸上一拍,又顺势全部拿了起来,语调铿锵有力:“好,我学,那就拜托易老师倾囊相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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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以为是自己看,未曾想易年居然耐心地一条一条向她讲。
高中时,易年也是这样,夏树遇到难解的题,只要向他开了口,他都会牺牲自己的课余时间来讲。
有时占的时间太长,夏树跟他说抱歉耽误他了,他反倒笑笑,说再讲一遍对他来说是巩固知识,不存在什么抱歉不抱歉的。
那时候她就在想,以这个人的授课耐心,今后要是当个老师,绝对桃李满天下。
生意上的知识,她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易年都一一解答,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直到眼皮有些发酸,夏树抬眼看向墙上的钟,才发现已经接近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