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祯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贴近他,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盛长裕没听清,再想要问,宁祯不肯回答。
她慢慢睡着了。
宁祯很想说,盛长裕的不可一世,有时候很烦人,可在这个时候,竟莫名有点讨喜。
因为他太骄傲了,又看得起宁祯,他竟是不纠结闻梁予的事。
他看不上,便擅自做主,也替宁祯看不上。
宁祯的情绪是很复杂的,她倒是没有看不起闻梁予。
——只要盛长裕不发脾气,他这么想,宁祯也可以接受。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和盛长裕谈过去。
她不想谈。
他的苏晴儿、繁繁和江小姐、宁祯的闻梁予,她都不想谈。这段婚姻的初衷,跟感情无关,宁祯从不觉得这些是阻力。
今天却被迫拿出来讲,搞得她深感矫情。
还好,他不会反复找茬,她也不会一次次被这些弄得心力交瘁。
现实生活一堆事,哪有闲心计较风月?
宁策又约了宁祯。
他把盛长裕的话,都告诉了宁祯,问她:“他找你麻烦了没有?”
“没有。”宁祯道。
宁策:“我提心吊胆。祯儿,要不要我想个办法,把太子爷赶走?他在这里,迟早是祸害。”
“千万别!”
此事还没有太多的人关注到,也没什么人知晓内幕。
若弄巧成拙,不可收拾。
现在多事之秋,宁祯求稳。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也没跟他谈过。他掀不起风浪。”宁祯说。
宁策:“我听孟爷的意思,在江家生日宴上,闻蔚年故意叫江澜出丑,她落水、纸人掉在她脸上,增加了那段丑闻的趣味性,成了谈资。闻蔚年是帮了你。”
宁祯蹙眉。
“他既然帮你,目的不言而喻。”宁策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跟他没什么,架不住流言蜚语。”
“走一步算一步。”宁祯说。
她再三叮嘱宁策,不可胡来,别去招惹闻蔚年。
宁策答应了她。
兄妹俩又聊起了姚家。
督军很怕宁策帮姚家说情。不是怕姚家,而是担心自己拒绝了舅兄,宁祯会不高兴。
“他被你捏在掌心了。”宁策道。
宁祯:“别胡说!”
“这是实话。”
“感情上头的时候,自然如此了。可这种优待,又能维持几时?恃宠生娇,迟早会跌下来。
这个道理,你要是不明白,宁家便是下一个姚家。”宁祯板正脸孔,一字一顿。
宁策听了,一阵尴尬。
他比他妹轻浮,沉不下去。
他讪讪,故意说:“你们女人真狠心。他都这么掏心掏肺了,你还在估量前途。”
宁祯:“……”
她处于下风,有什么资格跟着上头?
热情冷却后,盛长裕还是四省大都督,想要下一个上头的对象很容易,宁祯呢?
地位不对等,非要无视这鸿沟,摔死的人只有她。
宁祯时常觉得盛长裕很好。
他看得起她。
他觉得她样样出色;他欣赏她的本事,从不叫她收敛几分,而是为她的胜利欢呼。
宁祯又不是石头人。
每每这个时候,她必定要泼自己一瓢凉水。
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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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四千字,是两章合并成了一章,凑个双数的章节号,单数章节号要逼死我。今天更新完毕。
第221章 缠绵
一场秋雨,苏城降了寒意,有了初冬的冷;梧桐树最先落了树叶,满地金黄。
宁祯月事结束,盛长裕连着两日没去督军府。
有次电话打到了宁祯的卧房,是程柏升打的。
宁祯很识趣下楼。
盛长裕与程柏升打了半个钟头的电话,这才下来吃饭。
宁祯说他:“有事就去忙,不用陪我。”
盛长裕:“也没什么事。江南浦回来了,有点公务要交代。柏升喊我去吃饭。”
宁祯:“你去吧。除了下属,你也需要朋友。”
盛长裕揽了她的腰:“一起去吃饭吧,明晚。”
宁祯不太想去。
和江南浦不熟。而江南浦,他是江澜的兄长。
“我不打扰你们。”宁祯说。
盛长裕:“让江南浦也带上他太太。”
宁祯:“显得柏升一个人孤单?不厚道。”
“欺负他一次,天又塌不下来。”盛长裕道。
宁祯失笑:“我的天注定塌不下来,高个子你顶着呢。”
盛长裕心中微动,吻住了她的唇。
宁祯:“……”
她隐约又要肿了。
盛长裕也感受到了她的艰难,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抓了床头柜上的桂花头油。
满室桂花芬芳。
男人清冽的吻,混合着空气里花香,似致命诱惑,宁祯贪婪想要更多,火燎得她浑身绯红。
她手指掐入他后背,拼命启唇喘气。
她半昏。
他替她清洗,她没力气害羞;他给她涂药的时候,她回了神,极力拒绝了他。
盛长裕也没坚持:“我的确干不了这活。要不然药白涂了。”
宁祯:“……”
清晨四点多,天色微亮,盛长裕起床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