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裕去喝酒,叫上程柏升、江南浦,居然也叫上了宁策。
宁策受宠若惊。
宁祯心头敞亮了很多。
过了几日,宁祯又回娘家,与宁策聊起了那天的聚餐。
“……我特意提到了江小姐。”宁策说。
宁祯:“才夸你,你又冒失!”
“我哪里冒失?这件事我在心里衡量了很久,当着江南浦的面问的。”宁策说。
宁祯:“督军没发脾气?”
“督军没有,程柏升的表情意味深长;而江南浦,他居然挺紧张的。就生怕我知道什么的样子。”宁策说。
宁祯:“你的判断呢?”
“督军和江澜的关系,不是咱们看到的那样。江南浦心虚得很。”宁策说。
宁祯:“为何心虚?”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瞎猜了。”宁策说。
兄妹俩把自己听说过的传闻,一一对照了一遍,还是对盛长裕和江澜的感情深浅无法断定。
宁祯预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要是江家不刁难她,她可以与之相安无事。
现在空谈计划,没什么意义。
宁祯转移话题,问起了姚云舒:“你们约好了将来的重逢吗?”
宁策情绪一黯:“没有。我叫她结婚。”
“你自己呢?”
“我不打算结婚了。”宁策说,“大嫂前几日发电报回来,我看到了。她又怀了。”
宁祯很高兴:“真是喜事,我要送礼!”
“大哥、二哥会有很多的孩子。如我将来能有作为,挣下一些家产,我就分给侄儿;若不能,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宁策说。
宁祯:“……祖母会同意吗?”
“老太太比你想象中豁达。”宁策说,“她有五个孙儿,其他四个都会结婚生子。她犯不着逼我,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宁祯:“言之有理。祖母已经放弃你了。”
宁策:“祖宗保佑!今年过年祭祀,我多磕几个头。”
又说姚云舒,“她要是投胎在我们这样的门第,一定会和你一般优秀。”
“是,我很敬佩她。”宁祯说。
宁祯没在娘家吃晚饭,回了摘玉居。
盛长裕处理完公务回来,两个人闹了一番,洗了澡坐在卧房的沙发里,漫无目的聊天。
“……过几日江郴要回来,军政府有人事变动,这次变动比较大。”盛长裕说。
宁祯:“我以前见过江师座的。他的儿子、女儿,全部不像他,更像江太太一些。”
“的确。”盛长裕说。
又道,“到时候我要在督军府设宴,你得出席。”
“好。”宁祯说。
她从不怯场。
尤其是军中老将,都是她从小见惯的、熟悉的。
“等过了年,如果我们顺利搬去督军府,我也要时常办一些宴会,邀请高官家的太太小姐们赴宴。”宁祯说。
盛长裕:“你看着安排。”
又道,“会烦吗?”
“以前有点,现在觉得非常必要,不烦。”宁祯说。
夫妻俩说着话,盛长裕就紧挨了宁祯身边,伸手拥抱她。
“宁祯,你想不想去打猎?”他问。
宁祯:“你想去?”
“你应该很喜欢打猎。我想让你放松放松。”盛长裕道。
宁祯笑了笑:“我最近不紧张啊。”
“你要是不紧张,为何宁策屡次问起江澜?我记得我跟你提过,我不会纳江澜进府。”盛长裕道。
他真的很敏锐。
宁策在他面前耍心机,真是不够看的。
“……你很担心江家野心做大,也会像姚家那样咬你,对吗?”盛长裕又问。
宁祯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出去打猎,放轻松。”盛长裕道,“一切有我!”
第225章 不懂女人心
盛长裕安排一次打猎。
一处山头,放了两百只猎物,都是圈养了一年多的野物:鹿、山鸡、野兔,还有一只野猪。
野猪七十多斤,被拔掉了两颗大牙,危害有限。饶是如此,它也是今天头彩。
有盛长裕和宁祯、程柏升、宁策,还有江南浦夫妻俩;另有二十名副官,负责捡猎物,以及保护督军的安全。
宁祯见到了江南浦的妻子。
江少奶奶叫京春安,宁祯很喜欢这个名字。她娇小玲珑,笑起来很温柔,瞧着弱不禁风。可她翻身上马,动作麻利行云流水,宁祯便知她深藏不露。
宁祯对江少奶奶很有好感。
打猎时候,江少奶奶一直跟在江南浦身边;宁祯则不离盛长裕左右,两对夫妻配合默契,打得最多。
宁策总抢不到猎物,后来就先下山,去山脚下的凉棚喝茶等候了。
碰到野猪的时候,盛长裕先开了枪,江南浦也正好赶上了,与盛长裕同时开了一枪。
野猪尚未倒下,宁祯立马补一枪。
四个人围着倒下的野猪,开始争论它到底是谁的猎物。
“左眼这一枪是致命伤。”盛长裕说。
这一枪是宁祯开的。
“我这一枪把它打穿了,擦了心口,它才是致命伤。”江南浦说。
盛长裕:“你打穿了,不伤及脏腑。一个贯穿伤,不可能造成致命。我的子弹打进了野猪脏腑,比你的危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