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裕走过来,搂着宁祯的腰:“累不累?”
“还好,他们俩都是很乖的孩子,一下午都没哭。”宁祯说。
盛长裕:“你如果不累的话,留冬冬住些日子。家里热闹。”
“你要是不反对,就住到我姐和姐夫从北城回来,接走圆圆的时候,再把冬冬送回去。”
“行。”盛长裕轻轻吻了下她眉心。
晚饭时候,宁冬和孟恒陪着吃饭。宁冬能娴熟用筷子,孟恒非要学,把一碗饭撒得自己满身都是。
乳娘几次想要上前收拾,都被宁祯制止了。
“学吃饭就是这样,弄脏了回头洗。”宁祯说。
夜里回到卧房,宁祯对盛长裕说:“我也想要孩子。”
盛长裕搂紧她:“你怕不怕?”
“不怕。如果这次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处处小心。”宁祯说。
盛长裕翻身压住了她。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二,明天是宁祯和盛长裕重新订婚的日子。
孟昕良和云诺终于回了苏城。
第314章 尾声(4)
订婚办得比较简单,走个过场,盛家老宅请了亲朋吃顿饭,宁家也只请了至亲。
聘礼送过去,宁家把陪嫁准备好,就算齐全了。
宁家宴席,宁祯的舅舅舅母来赴宴。
瞧见云诺时,舅舅舅母万分震惊。
“你何时回国的?”舅舅问。
云诺:“回来有两三年了。”
舅舅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你先同我回家。”
云诺不以为意笑了笑:“等吃完饭吧,我也想见见您和姆妈。”
舅母一直在旁边抹泪。
云诺对母亲的感情,比较浅薄。可能是她从小独立,她母亲孩子又多,母亲给她的关爱就比较少。
她有时候还需要帮衬母亲。
“这是我的儿子。”云诺抱着孟恒。
宁家的亲朋,个个围上来凑热闹,夸这孩子可爱。
只把舅舅和舅母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宁家的“准女婿”盛长裕来了,舅舅很想发作的脾气,全部忍着,还得挤出笑脸。
宴席尚未结束,宁祯的祖母把舅舅舅母叫进内宅,与他们聊了云诺的事。
“……孩子在外面十几年,她也是三十多的人了,不是谁家豢养的小兽。你们不问问她境遇,瞧见了她的儿子也不喜悦,这是做父母的?心太狠了。”祖母说。
舅舅:“老亲家,话不是这样讲的……”
“你不想认这个女儿,也看看她的儿子。你得罪得起她吗?你也有了孙儿孙女,全家老小不怕遭殃?”祖母说。
舅舅脸色大变:“他敢!”
说得不是云诺,而是孟昕良。
祖母心知肚明:“你太迂腐,这些年骂这个、骂那个。旁人捧着你,你就以为自己笔杆子多厉害。
世道已经不一样了,笔杆子没有枪杆子硬。当年你叫人差点打死了孟昕良,这仇你以为他忘记了?”
还说,“他得势多年,从来不动你们,他怕你们?他为的,是今日带着太太和儿子回来,一家团聚。你这个时候还不知趣,遭了算计,我们也帮不了你。”
孟昕良是不想断了和云诺最后一点希望,才没有报当年之仇。
宁祯的祖母,把事情掰开揉碎,跟舅舅讲了一通。
舅母抹着泪,说舅舅:“他之前吓得睡不着觉。”
舅舅瞪一眼她。
祖母便道:“我做个主,你们依照规矩,派了人请女儿女婿上门吃顿饭,什么礼数都齐全了。从此,多的不是一个威胁,而是一个依仗。”
又说舅舅,“一把年纪的人,别学得有些人那么自私。想想你的儿孙,想想老妻,也疼一疼阿诺。”
舅舅被说服,低垂了头。
“老亲家,您说得对。”舅舅最终道。
宁祯的订婚宴结束,亲朋散去,不少人开始议论云诺。
“不是说她嫁给了南洋米商的儿子吗?”
“她是改嫁,还是之前都是撒谎?”
“孟昕良身边没一个孩子,就这点云诺也值得了。真叫人羡慕。”
依照习俗,订婚宴后宁祯要留在宁家。
距离过年没多久了。
祖母说他们俩:“新派的、旧派的,什么都混作一团,哪有什么规矩?况且你们俩之前那个‘离婚’,也不算做真。你还回去,过年什么都要操持。”
宁祯道是。
回到督军府,她脱下一整天的礼服,又洗去残妆。
盛长裕坐在床边,给她揉脚。她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脚趾都僵硬了。
“……这个戒指比你上次送给我的,更漂亮。”宁祯说,“就是好累、好沉手。”
她手指戴着一枚黄金镶嵌红宝石的戒指,是盛长裕为了订婚特意打造的。因为新派人订婚都要送戒指。
钻石戒指,宁祯不喜欢,盛长裕也觉得时髦的钻石没什么价值,远不及一颗红宝石。
这枚红宝,成色极佳,天然的形状;又有鸽子蛋大,价值连城。
宁祯感觉整只手都在发光。
“太重就取下来。”盛长裕说,“不用天天戴。你要是不喜欢戒指,拿了红宝去做个项链也行。”
他送这个戒指,黄金戒托只是陪衬,主要是为了送这枚珍稀的红宝。
“做个项链的确好看。先放着,等过完年再说。”宁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