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韩叙洲点了点坐着的轮椅，“你不觉得丢脸吗？”
他现在是装的，但他确确实实坐过一段时间的轮椅。
那段时间的他，全靠恨意支撑。
哪怕到现在，之前做过手术的地方，一到变天就会酸胀难忍。
他这具躯体，并不健全，瑕疵之处，不知凡几。
黎蘩眨了眨眼，蓦然笑了起来。
“我和韩先生结婚之前，您就是这样的呀。”
黎蘩没有多说，推着他去买衣服。
她知道韩叙洲做过多少次手术，知道他辗转去过哪些医院，知道他在床上躺了多久。
她远比韩叙洲想象中要了解他。
不说那时候，就说现在，她对韩叙洲只有心疼，从无嫌弃。
只是如今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黎蘩收敛了情绪，想到过去，心里总是有些压抑。
第82章 那你还挺晚熟
黎蘩给韩叙洲挑了一套休闲服。
上身是白T，下身是半身是休闲裤，穿的是球鞋。
这一套，直接让他年轻了好几岁。
看着就像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大学生，就是气质不太像。
黎蘩透过他这模样，像是看到了十八岁的少年。
桀骜不驯，叛逆张扬。
韩叙洲抬眼和她对视，指尖收紧，黎蘩的眼神，就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桃花眼里溢满了阴鸷，几乎将他的理智啃食殆尽。
她在看谁。
黎蘩回过神，“韩先生，你这样穿很好看。”
他唇角划起讥诮的弧度，“是么？”
黎蘩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怎么又不高兴了？
“那我们现在走吧？我怕晚了就赶不上了呢。”
韩叙洲脸臭臭的，嗯了一声。
他已经联系好了司机，就在商场门口等着。
出去之后，直奔音乐节。
路上，黎蘩尝试找话题和他聊天：“韩先生，你平时听歌吗？”
“不听。”
黎蘩：“……”
好一个话题终结者。
黎蘩干脆不说话了，闭目养神。
却不知，有人就这样看了她一路，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到了会场，原本司机刘哥想跟着。
他不仅是司机，也是韩叙洲的保镖。
被韩叙洲拒绝了：“自己找地方休息。”
“是，四爷。”
黎蘩用的是电子票，不需要现场取票。
她推着韩叙洲到了自己买的位置，坐下。
“这边视野好吧，就是有些贵，大家都买后面的，性价比高。”
因为是音乐节，和演唱会还是有一定的差别。
这要是一场大型的演唱会，大家都舍得花钱，早往前买了。
韩叙洲颔首，“尚可。”
“韩先生，这是您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是。”
听歌这种消遣，早排除在他的人生之外。
黎蘩笑得很开心，“这也算是得到您的第一次了。”
韩叙洲：“……你是第一次来吗？”
黎蘩瞪大眼睛，“当然不是了！”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本来约了一个小哥哥过来看演唱会，他没来，我就自己一个人过来了。一个人听了一整场，一边唱一边哭。”
她攒了好久的钱，买了两张内场前排。
少年的韩叙洲那时已经搬回去韩家，她不怎么见得到他。
买了票之后，特地去他学校等。
守株待兔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人，最后只能找人递信。
他没来。
韩叙洲下颌绷了绷，身体散漫靠在轮椅上。
“小哥哥？他是你的初恋？”
黎蘩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算是吧，但只是我单恋，他并不喜欢我。”
韩叙洲怔怔望着台上，她那落寞颓靡的声音，像是钝刀子，慢慢在心口割着。
夏末的夜晚，空气燥热得沉闷，给男人心上舔了一丝烦躁。
音乐节开始，主持人上台。
紧接着，便是那些歌手的舞台。
美妙动人的曲声，入不了韩叙洲的耳。
黎蘩倒是挺嗨的，好些歌曲她都会唱，还能跟着唱完一整首。
一边欢快，一边阴沉。
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一直到音乐节结束，黎蘩还没察觉到韩叙洲情绪不对。
她感叹了一句：“韩先生，您真是厉害。”
大家都这么嗨，他一点都没感染到，对快乐是有免疫系统吗？
“呵，回去。”
黎蘩努了努嘴，好吧。
音乐节人也不少，黎蘩想着等人群散去，自己再和韩叙洲离开。
坐了一会儿，一个小姑娘满脸羞涩地跑了过来。
“请问……你是黎蘩吗？”
黎蘩有些诧异，突然想起自己也是有200万粉丝的人了。
她心里生了一丝满足感，竟然出名到出门要戴口罩了吗？
“是，我是黎蘩。”甜甜的梨涡显露人前。
女孩轻轻捏着她的衣摆，“那个……”
“你要签名吗？”黎蘩摸了摸口袋，“可是我没带笔呢。”
女孩立马说道：“要的要的，我带了笔，你能让开吗？”
黎蘩一愣，“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