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姿态有些扭捏地从袖中拿出了一本书,轻咳了几声后,朝她递了过来,还交代要到婚房的时候再看,初夏接过来以后,也没细看,便把那薄薄的书,随手卷了下塞到了身上。
单看春娘的模样,再结合情况,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书,别说是看了,初夏想一下都感觉头疼。
盖上了盖头,初夏被春娘搀扶着从椅上起身。
她心中着急,这幻象似乎更着急,不过,显然他们急得并不是同一件事。
初夏刚踏过门槛,头便开始一阵阵地发着晕。
再次被快进以后,她又到了另一处。
身下的触感极为柔软,周边静静的,初夏透过盖头可以隐隐看到外面,还是一处屋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
初夏试探性地掀开了盖头,看了一圈后,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她似乎到了那所谓的婚房。
很好,连拜堂的流程也给快进了,直接省略掉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从这里出去?]不过,她这般问着,但仍然得不到答案。
初夏看了一圈,径直朝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前,刚准备抬手推门,便隐隐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初夏放下准备去拉门的手,立即退后了几步。
恰好,门被从外面打开,伴随着一股浓重的酒气,祁宴一身玄纹银绣红衣站在门前,他虽然一身酒气,但那双清冷的黑眸很是清明。
初夏第一次见祁宴穿这般艳的颜色,似乎连脸上的冷意也淡化了很多,但她看着却莫名地不习惯。
她什么时候能离开呀!再等等就真的要洞房了啊!!!
第96章 要结束了
初夏正崩溃,瞳孔也如同地震了一般,她眼神乱飘,却发现祁宴头顶有个倒计时一般的东西。
倒计时?
倒计时是一行黑色的小字,字体很小,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不是初夏视力好,可能就给忽略掉了。
这代表她可以走了?
初夏有些发愣,很快眼前又闪过字体,不属于宵梦的歪扭,依旧时格外工整的几行字。
【恭喜你,经过你的不懈努力,已成功完成了任务。】
【脱离条件:倒计时结束时,在祁宴看不到的情况下,即可成功从第二层脱离。】
看来的确是可以走了。
虽然能离开是好事,但直到现在,初夏还是一头雾水。
在第一层的话,如果她没有猜错,虽然当时因为受伤幻象破了,但就凭她最后那样子,妥妥的是出了问题,当时在写这些字的主人眼中,她就属于是闯关失败了。
但是哪怕是在这个被默认成功的第二层,她也什么都没有做啊。
初夏正纠结,耳边响起轻唤,“阿初?”
她抬起头,才发现她刚刚纠结的时候,祁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他面上神情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微微挑眉看向她,“是我的头顶有什么东西吗,才让阿初一直盯着看。”
初夏明白,这是她盯得太专注,引起祁宴怀疑了。
她摇了摇头,又朝祁宴眨眼道:“人家害羞了,所以才不敢看...你的脸。”
好在她脸皮还是比较厚的那一类,区区小事,对于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虽然有些恶心就是了。
她说完,就注意到了祁宴眉头皱了起来,还未等她多想,他的手便朝她的眼睛伸来,“是眼睛不舒服?”
她妥妥的是媚眼抛给了瞎子!
初夏躲都忘了躲,呆呆站在原地,只来得及闭上了眼睛。
带着凉意的指尖很快地轻触上了她的眼帘,祁宴声音隐隐含着困惑,“没有问题。”
呵。
她当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眼睛才对。
初夏已经懒得说话了,连本来即将离开的喜悦也因为祁宴这几句话淡了很多。
祁宴收回了手,但指尖还残留着她眼睫颤动时的触感,虽然痒痒的,但很舒服。
她明显是有事隐瞒的,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在他的身旁便好。
他抬手轻合上房门,等再转身,便发现方才还在他身前的少女,又距离他远了些,快退到了桌旁。
偏黄的烛光映在她眼里,衬得那原本就极漂亮的黑眸,越发的亮,像是满天的星辰映在了那双眼里般。
但那双惑人的眸子带着警惕,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像是生怕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般。
祁宴微阖双眸,并未言语,只是被长睫遮挡的眸色暗了一瞬。
屋子突然静了下来,初夏莫名有些紧张。
嗓子有些发干,她拿起桌上的茶盏倒满了茶,又很轻缓地抬头,去看来一眼祁宴头顶的倒计时。
还好,马上她就能从这地方出去了。
她把杯子放到嘴边,隐约间有一股极淡的酒气,初夏没有太在意,还以为是祁宴身上的那股酒气。
等喝到口中,才发现桌上那小茶壶离装地就是酒,但那酒中带着股花香,并不难喝。带着股新奇的感觉,初夏又喝了几口,才有些迟钝的想到。
她这般行为,似乎是在大婚当晚把祁宴晾到了一边,然后独自喝着交杯酒....
初夏咳嗽了起来,把手中捏着的杯子放回了桌上。
但伴随着那因为咳凑导致的嗓子发痒发痛,她身上也莫名地觉得有些燥热。
她看着沾着嫣红口脂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