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看明白了,这整个幻境,根本没有尽头。
一整个幻境都是如同笼子般的模样,也难怪她会觉得这处格外的阴暗。
似乎,是没有兴趣再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了。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你出不去的。”
初夏看着宋翊从暗处出来,朝她走来。她立即换了个相反的方向跑去。
宋翊看着毫不犹豫跑开的少女。
他眸色暗了暗。
随后,他手指微动,幻境平缓松软的地面顷刻间开裂,有黑色的藤蔓不断从裂开的缝隙中钻出,如同无数双黑色的手般,很快抓住了那逃跑的少女。
藤蔓,爬上她的四 .肢紧 紧 缠 绕固 定着。
最后化为枯枝,如同锁链一般。
被禁锢的少女,很像是带刺的花,带着靡 烂的美。
幻境也随着变化开始逐渐缩小。
初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幻境范围越来越小,最后成为一个等人高笼子般的大小。
她隐约能看到外面,那所谓的真实世界。它是明亮的。
而现在,她被困在虚假的幻境,则是昏暗被遮挡得见不到光的地方。
隔着一个笼子,但里外却被分割了两个世界。
他在真实的世界,而她在虚假的幻境。把两个世界连接连起来的,是那宽大衣袖下抬起的手。
随后,男人手指微转,幻境范围开始快速扩大,恢复原样。
也有不同的,笼子外面多了一把椅子。
精美华贵的椅子,但是是暗色的色调,椅背上的花纹如同朵朵枯萎的花般。
初夏清楚了,这个幻境压根没有出口,宋翊完全没有留给她离开的余地。
他既是幻境的主人,也是幻境的“门”。
一切的掌控权都在他的手里。
他是故意让她看到的,好让她彻底死了出去的心思。
此刻,宋翊正垂眸看着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是欺骗的惩罚。”
他口中的话,以及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宣判她的未来般。
但关一辈子,这惩罚似乎过于大了些。初夏不说话,但眼神显然是有些愤怒的。
被困住的少女,颊边碎发被冷汗浸湿紧贴在面颊,那眼角泪痣依然惑人心神,但殷红的唇瓣却是不安地紧抿着的。
“你心里在怕。”
宋翊坐上了椅子,一手轻轻支着额头,另一手状似无意地轻叩椅子的扶手 ,“我不会伤害你。”
她的脸很小,他一手就可以笼罩般的大小。
第46章 张嘴
但那稠丽的面容上,却逐渐开始浮现出了难 耐的痛苦神色。是情绪波动,导致的身体中未消的寒意重新涌现。
他起身走向笼子,伸手捏住那小巧精致的下颌。
隔着笼栏,他一手抬 高她的下巴,另一手举起白玉瓷瓶递到了那泛白的唇边,“张嘴。”
但显然少女并不愿意好好听话,她的嘴越发的紧抿着,身体也开始挣 扎起来。
宋翊伸手摩 挲着那苍白的唇 瓣,直到那处因为他的动 作重新泛上了红。
他再次开口提醒道:“你若是不喝,我不介意用更为激 烈的方式来喂你。”
初夏看了眼,眼神带着股怨念,但终于张 嘴听话地喝了下去。
药水入嘴以后,是极为苦涩的感觉,这感觉.....
跟之前嘴里的苦味一样。喝下去后,似乎连她身上的所有的不适,也连带着跟着淡了一些。
宋翊松开了手,把白玉瓷瓶随意抛向一边。白玉质地的瓷瓶在快接触到地面时,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白色粉末。
他看着少女下巴上,方才被他捏过的位置,已经泛起了红。
果然很脆弱。
他转身,重新坐回椅上,“睡在冰棺里的人,很危险。”
“不过你应当再也见不到了。”
“你会是安全的。”
初夏就没准备去听宋翊的话,全当耳旁风,听过既忘。
但随着宋翊的话音落下,初夏发现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枯枝发生了变化,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从她身上离去,重新钻回了地底。
被紧紧赖着的位置露了出来,是狰狞的青紫痕迹,隐隐透着瘀血。
虽然看着可怖,但不知为何,初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有些发酸发胀。
蓦地,有风吹过,她手腕以及脚踝处得来勒 痕,刹那间恢复了本来白皙的模样。
初夏眨眨眼,活动了下手。很好,现在就连酸胀感也没有了。
还没等她抬头去看宋翊。对方就朝笼子里扔进来了几样东西。
“啪嗒— —”本子落地的声音响起。
初夏睁大眼睛一看,瞬间人都麻木了。
那本子她很熟悉,正是她前几日被罚抄写用的那个本子。
但都这样了,宋翊还记着让她抄写《宗门戒律》。
初夏简直快被气笑了。
真的很气。
虽然喂了她除寒的药,但也改变不了把她关起来的事实。
不是说不会伤害她吗?
初夏直接转身背对着宋翊,躺在了地上装睡。
她的语气很是轻快,嘴边带着放纵的笑,毫无顾忌一般,“不好意思了宋宗主,我是不会写的。”
“不愿意抄写?”
声音是从她的头顶响起的,很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