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妙想一面觉得这样的纪岑有点可怕,和他平时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一面又沉迷他的这幅样子。
被吻到头晕,心依旧在用力颤抖着,她喜欢和他接吻,喜欢他身上清爽强势的味道,灌满她所有感官,喜欢他贴着她,把他结实的身体重量压在她身上。
她真的好喜欢纪岑啊,不论是白天那个温柔幽默的纪岑,还是现在这个有些粗横霸道的纪岑。
她想和他上|床,不是纪岑要她,而是她要纪岑,即使这个想法很羞耻,但她很确定。
那一来一回娇弱的呼吸声就像是一颗颗惊雷,重重地砸在纪岑心头上。
太勾人了,即使他知道她就是单纯的喘个气,听在他耳朵里都变了个味。
怎么可能受得了,纪岑克制地咬了下唇,无声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掰过她的肩膀,低下头去。
他刚洗过的短发蓬松,发尾挠得人很痒,齐妙想惊呼一声:“纪岑……”
软糯无力的语气,叫他的名字时甚至还有股哀求的意味在里头,他想叫她闭嘴,但又想听她继续叫他的名字,叫上一千遍一万遍都动听。
纪岑加重了舌尖的力道,年轻而硬朗的身体滚烫,像发烧了一样,脖颈上一圈都被烧红,嘴上说是她自找,那语气好像要把她给碎尸万段,可真动起手了,又舍不得真的对她怎么样。
他少年时学过提琴和吉他,再加上多年的射箭训练,右手的指节和指腹上都有一层薄薄的茧,粗粝地刮过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不比练琴,纪岑没考过这方面的证书,新师傅临阵磨枪,不熟练,又很紧张,像刚学琴那会儿,生怕弹错一个调,小心又疼惜,她又一直唔唔嗯嗯的,像装了空气柱的娃娃,捏一下摁一下就叫,纪岑有点受不了,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不舒服还是别的,耳根越来越红。
刚熟的桃子味道还有点涩,但水多,也清甜,甚至还有股樱花和牛奶的味道,樱花的花蕊粉嫩,而牛奶雪白,和她一样又甜又软,纪岑忽然沙哑着嗓音说了句:“想想,你赢了。”
什么赢了?
齐妙想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反应了半天,才意识过来他说的不是第一声的赢,而是第四声的。
她又不是男的,没那个,怎么会……纪岑拿手指弹了一下,像小男生玩弹珠时那样,拇指和食指配合,把弹珠弹进沙洞里。
只不过他现在在玩的是粉色的蚌珠,齐妙想像膝跳反应那样,下意识就要去踢他,被他又一把抓住了脚踝,摁住。
“等下。”纪岑轻声说,然后亲了下她的脚踝。
接着他开了床头灯,起身从书包里拿东西。
齐妙想迅速用被子包住自己。
再一看去拿东西的纪岑,他光着上半身,背部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薄而结实的肌理显出漂亮而流畅的轮廓,尤其是他的手臂,平时练琴加射箭运动,都需要手部发力,因而修长有力,哪怕是放松状态下,也能看到皮肤下硬朗的肌肉线条。
齐妙想痴迷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没有几两肉的身体,忽然自卑,要不她以后也抽空去健身房锻炼一下好了?
她正想着,纪岑拿了东西回来了。
齐妙想目瞪口呆:“你……买这么多?”
但一看盒子上的尺寸,从小到大,全都不一样,齐妙想更不理解了,类比她平时买衣服,只会买自己适合穿的尺码,不可能从小码到大码全都买回来。
除非她不知道自己穿什么码。果然下一秒纪岑微微抿唇,解释道:“我从来没用过这个,不知道自己用哪个号,以防万一,就一个尺寸买了一盒。”
那天把她送回宿舍后,他就抽空去了趟便利超市。
在网上买肯定来不及了,要是到了那儿再买,被她看见了也不好,所以只能自己提前买。
当时超市里还有人在买东西,东西在收银台那边,纪岑随便拿了点女朋友喜欢吃的零食,趁着没人结账,拿了盒一起结账。
收银的阿姨全程面无表情,在她扫码的时候,纪岑默默把头偏了过去。
阿姨早就习惯了,看男生个头高,长得挺帅的,但微微无措的表情,实在不像是个老司机,于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同学,看好尺码,拆封不退的。”
纪岑飞快看了眼,才发现这玩意儿原来还分大小号。
那当初顾叔叔给他的那两盒,是怎么知道大小号的?
纪岑沉默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尺码。
眼见着下一个同学就要来结账了,纪岑干脆都买全了,到时候运用数学上的排除法和代入法,这么多尺码,总有一个是他的尺码。
事实证明学数学没坏处,碰上任何情况都能应对。
好在是青春鲜嫩的男大学生,比钻石还硬,穿穿脱脱试下来,也没什么影响。纪岑去掀她的被子,齐妙想往里缩了下,小声说:“关灯。”
纪岑刚要去关灯,可一看她眼神闪烁的样子,眼睛一直不敢往下看,想到刚刚他想让她帮忙试戴,她也死活不肯。
他深吸口气,隔着被子抱住她,低声和她商量:“不关灯好不好?”
齐妙想努嘴:“不好。”
纪岑说:“可是关了灯,我怕我待会儿抹着黑进不去。”
齐妙想咬唇,坚决不让步:“那就睡觉。”
纪岑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好声好气地请求:“开灯吧,就开一个小灯,你就看在你男朋友是第一次生手的份上,让让我,下次等我熟练了,我保证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