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视屏里播放着游戏直播,茶几上冒着热气的的火锅在沸腾,吴澄忽然叫了声:“我刚下的鹌鹑蛋!死狗你要吃不会自己下?”
柏泽文:“你叫什么叫,我吃的鹌鹑蛋又不是你下面的蛋。”
没女的在场,柏泽文说话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几个人都骂他恶心,柏泽文无所谓地耸肩。
童博不关心什么蛋不蛋的,母胎单身的他就关心吴澄在非洲做志愿者医生的这段时间交到女朋友没有。
吴澄翻了个白眼:“我疯了吧找非洲女朋友。”
“哇靠你种族歧视。”柏泽文立马上升高度,又对狄嘉良拱火,“狄仁杰他说你疯了,打他。”
狄嘉良无语:“我没交过非洲女朋友OK?”
“那你很久前朋友圈里的那个巧克力肤色的妹子是怎么回事?”
“拜托,人家是法国人好吗?”狄嘉良说,“东非那边有很多基建项目都是我们国家承包的,那边还是有挺多中国人的我记得,老吴你没碰上吗?没遇见合眼缘的?”
“没有。”吴澄淡淡说,“合眼缘的没碰上,倒是碰上个熟人。”
柏泽文:“谁啊?”
“卢文佳。”
“啥?她也去非洲了?”
“嗯,她去年下半年去那边兼职当翻译,正好碰上。”
“我去,那你俩真是他乡遇故知。”
吴澄淡淡一笑,又放了几个鹌鹑蛋下锅,并警告柏泽文别抢,再抢就把他裤兜里的蛋用手术刀切下来扔下锅煮。
柏泽文赶紧捂住了裤|裆。
几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自的工作和生活,很快又聊到狄嘉良丰富的感情生活,然而狄嘉良却说自己打算从良了,谈恋爱谈多了,没意思了感觉。
童博羡慕嫉妒恨地说他凡尔赛,狄嘉良挑了挑他那双轻浮又风骚的眉眼,叹气说:“真的,没凡尔赛,以前觉得一定要多谈几段恋爱人生才算精彩,现在想想,还是三斤和小齐好,这都多少年了,他俩还在一起。”
不止是狄嘉良这种历经千帆的羡慕,其他几个人内心深处其实都挺羡慕的。
只要不是在感情方面特别没原则的人,无论男女,其实都向往长久且专一的爱情。
柏泽文问纪岑:“三斤,那天群里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你和小齐到底打算啥时候结婚啊,我好提前给你们攒份子钱了。”
纪岑夹菜的手一停,淡淡说:“早着呢,反正这几年没这打算。”
“啊?为啥?”
“她没那想法。”
“为啥没有?她不爱你了吗?”
纪岑蹙眉:“你瞎说什么。”
顿了顿,他给出理由:“先忙事业吧。”
童博睁大眼:“事业?她都上春晚后台给顶流明星做采访了,你暑假要去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你俩这事业还不够牛逼啊?”
狄嘉良忽然打了个响指说:“欸你说春晚我想起来了,三斤,你知道你女朋友现在在网上被好多人叫老婆吗?”
纪岑眉心一跳。
很少看热搜的顾旸此时开口:“什么老婆?”
接着狄嘉良拿出手机给顾旸看。
总台的实习记者齐妙想,自从去年在新闻台第一次外出采访中露面后,因为清纯秀气的长相和甜美的嗓音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后来露面次数多了,积攒了相当一批粉丝。
柏泽文夸张地说:“我去,这么多人叫你女朋友老婆,三斤,这能忍?还不赶紧去求婚让这些人死心。”
纪岑把手机还给狄嘉良。
“求了也不一定能成。”
柏泽文:“啥意思?”
纪岑:“她没有结婚的想法。”
“不可能吧。”柏泽文摊开手,“你把你手机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我们堂堂纪大检察官,从幼儿园开始就是风云人物,暗恋你的妹子能从这里排到法国,她居然不想跟你结婚,这不符合人类行为学,除非她是外星生物。”
纪岑自己不方便问,但是如果是柏泽文替他问,那就没事了,到时候她要是生气了,那也是柏泽文惹的,跟他没关系。
于是纪岑很爽快地把手机给了柏泽文。
柏泽文刚要拨通齐妙想的电话,下一秒钟齐妙想正好打电话进来了。
纪岑给齐妙想的备注是“想想”,柏泽文说:“巧了,她给你打电话来了,要不要我帮你接?”
纪岑:“拿来吧你。”
他接起,刚喂了一声,那边问:“你在家吗?”
“在家啊。”
“在哪个家?”
“我自己住的家,怎么了?”
“很好。”齐妙想说,“我就在你家门口,开门吧。”
纪岑啊了一声,齐妙想这时候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放下手机,纪岑对其他人说:“想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
柏泽文说:“来了就来了呗,正好菜买多了吃不完,让她进来一起吃。”
纪岑嗯了声,起身去给齐妙想开门。
刚开门,他都还没看清楚门口的人是谁,直接被一个熊抱扑倒,扑得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纪岑!我来了!”
怀里的人抬起头,冲他傻笑了两声,眼睛贼亮,脸也红扑扑的。
纪岑嗅了嗅,问:“你喝酒了?”
齐妙想特别大声地承认:“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