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不在乎他是否喜欢自己,也不想去深究他的行为是单身男人的生理宣泄,还是心底对她有一丝超越友情的感觉,至少这一晚,她在性|欲中得到了他的回应。
这种感觉太复杂了,复杂到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王舒卉忽然小声啜泣起来。
柏泽文倏地停下了,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嗓音沙哑,温声问:“怎么了?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她摇摇头,带着哭腔说:“没有……”
“那你怎么忽然哭了?”
“没事的。”她说,“你可以继续。”
本来就是趁人之危,现在把人弄哭了,他喉间干涩,张唇:“对不起啊,我——”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王舒卉轻声说,“如果你后悔了,就算了吧,我会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柏泽文半天没说话。
王舒卉落寞地抿了抿唇,虽然她嘴上那样说,其实心里很害怕他真的后悔了,就这样退出来,戛然而止。
他动了动身体,她浑身一瑟。
他真的要走?
然而没有退出,而是更用力地得寸进尺了一分。
她听到了他声音喑哑地嗤笑一声。
“什么都没发生?好家伙,合着今晚我这一身汗全都白流了呗?”
王舒卉睁大眼,想说不是。
但柏泽文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带着警告的口吻说:“王舒卉,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告我酒后诱|奸你,让警察把我带走,要不你就别说话,让我做完。”
说着他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放在她手里。
“报警电话应该不用我告诉你。”
将手机扔到一边,王舒卉闭眼喃喃:“你怎么这样……”
她闭着眼,听到男人一声得逞的轻笑。
听进耳朵里怪痒的。
他又懒洋洋地说:“小灰灰,不报警那我就继续了。”
王舒卉浑身一震:“……你叫我什么?”
“小灰灰,上次听到林亦琳这么叫你。”他俯下身,在她耳边问,“我能叫吗?”
“……”
叫都叫了,还问能不能,果然男人都喜欢先上车后补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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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要坐高铁赶回杭州,王舒卉庆幸自己提前定了闹钟。
她定时醒了过来,身边的人还没醒。
后脑那儿有点硬,她抬了下身子,才发现自己是垫着他的手臂睡着的。
男人的手臂怎么可能会比枕头舒服,但一想到一晚上都枕在他的手臂上,王舒卉又觉得很满足。
就像是恋人一样。
所以她现在也像恋人一样,注视着他的睡颜。
高中时期连和他对视都生怕泄露爱意,如今却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昨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像梦一样。
她的目光仔细流连过他英俊的脸,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久了后,王舒卉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去触碰。
怕吵醒他,所以不敢真的碰到,只能隔着空气,勾勒他俊朗的五官,他的鼻梁很高,嘴唇略薄,清秀的内双,眼尾的睫毛很长,仿佛天生的眼线,笑起来时,内双藏进眼皮,眼尾上扬,不同于纪岑的清爽耀眼,更不像顾旸的冰雪消融,和另外几个男生都不一样,在她眼里,他很特别,更像一只狡黠慵懒的狐狸。
没人告诉她,目光也会把一个人叫醒。
身体在被子里动了动,柏泽文悠悠睁开眼睛。
昨晚没有拉上遮光窗帘,此时清晨的早上,冬日泛白的日光落进房间里,他们清晰且清醒的对视。
看到身边的人,柏泽文愣住。
气氛诡异,王舒卉正酝酿着一句“早上好”,然而他却迅速侧过了头,用后脑勺对着她。
“那什么,几点了?”
她说:“八点半。”
他哦了声。
“……你是几点的高铁来着,是不是该起床收拾行李了?”
王舒卉不禁想,他在赶她回杭州吗?
日常的问话,好似他们不是在一张床上醒来。
王舒卉:“是应该起床了。”
“那就起床吧。”
柏泽文坐起身来,开始捡衣服穿。
王舒卉看他迅速套好衣服裤子下床。
“我上个厕所。”
接着他三两步进了洗手间,关上门,留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胸前裹着被子,半露的肩膀曝光在阳光下,上面有一点痕迹,而始作俑者刚刚从头到尾,都始终没往她这边看过一眼。
王舒卉忽的低头,自嘲一笑。
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第二天会是这样,所以并没有那么难过。
他们又不是恋人,冲动的激情过后,怎么可能还会有温存的下文。
甜蜜只有一晚,他不清醒,而她假装不清醒,等他清醒了,他们之间只有无尽的尴尬收场。
轻叹一口气,王舒卉也起了床,穿上衣服,开始收拾行李。
离开宾馆前去前台换房卡,前台神色淡定地说他们消费了一盒计生用品,柏泽文神色一僵,王舒卉淡定地说从押金里扣吧。
走出宾馆,柏泽文送她去高铁站。
高架桥又堵了,时间一分一秒在车上流逝,明明离高铁发车还有很久的时间,柏泽文看上去却有些焦躁,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安敲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