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竟然如此大方地将它当作信物送给自己?
绮罗震惊地看着戴着面纱的云梦卿,轻声说道:“绮罗明白了,多谢夫人。”说完,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弹奏起下一首曲子。
冯泽和蒋锡听到云梦卿提到醉清风时,脸色微微一变。
这醉清风在瑞城已经开业数年,即便他们是瑞城首屈一指的权贵,也不知道醉清风背后的主人是谁。
他们只知道那是来自京城的权贵,但这位夫人竟然让一个青楼女子去找醉清风的掌柜,难道他们与醉清风的幕后之人相识?
待绮罗弹完第二首曲子,云梦卿便有些兴味索然。
开口说道:“各位公子小姐,绮罗的琴音当真是美妙无比,今日能与各位在此相聚,听到如此悦耳的琴声,实在是开心。只是我和夫君即将启程返回,就不能再招待各位公子小姐了。”
冯泽等人闻言,也纷纷礼貌地起身告辞。
回到船舫后,蒋锡神情严肃地说道:“那位公子显然不一般。”
冯泽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向玩世不恭的陈覃在听到醉清风时,收起了轻慢之色,也明白那个冷峻的男人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冯泽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今晚回去我会问一下父亲,是否知道有京城的权贵来到瑞城,也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多久。”说着,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蒋锡点头表示同意,瑞城主在京城的人脉更广,若想了解男人的身份,恐怕只能依靠瑞城主了。
柳薇的心中则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眼神中既有对那个男人的好奇,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她今年十六岁,如花般的年纪,却还未曾遇到过让她心动的男人。
今日七夕节,她虔诚地向佛祖许愿,希望能遇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她等待的缘分吗?
可是他已经有了夫人......还对他夫人如此宠溺。
这边,云梦卿见人都走了,美眸微转,轻声问道:“陛下,我们去放花灯吗?”
圣武帝微微颔首,目光宠溺地看着她,回答道:“好。”
随后,圣武帝带着她来到一层的书房,关切地问道:“卿卿可还有什么愿望?”
云梦卿稍作思索,然后径直走到案牍旁坐下,玉手轻抬,优雅地拿起笔,开始书写。
她的字流畅优美,比起传统的簪花小楷,更多了几分随性自在:
“祈君展宏图,常青岁月中。
愿椿萱长寿,福泽满门户。
祝所爱皆顺,浅笑岁月悠。”
云梦卿的这三个祝福,一是献给身边的男人,二是献给原主的父母,三是献给所有爱她的人。
写完后,云梦卿轻轻放下笔,微笑着看向圣武帝,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问道:“如何?”
圣武帝的目光在字上停留片刻,然后深深地看了云梦卿一眼,回答道:“卿卿的愿望都会实现。”
两人拿着写满愿望的纸张,并肩走到船头。福海早已将花灯拿来,静静地等待着。
云梦卿小心地将纸张卷起,轻轻地放在花灯上。圣武帝站在她身旁,温柔地扶着她的手,一同将花灯放入湖面,花灯随着清风缓缓飘走。
“现在还不到亥时,卿卿可要再去长街逛逛?”圣武帝轻声问道。
云梦卿微笑着点了点头。
福海得到命令,立刻让人将船舫靠岸。
随后,圣武帝与云梦卿一同漫步在长街,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云梦卿兴奋地尝试着许多之前圣武帝绝不会让她吃的街边小食,而圣武帝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她,眼中却满是宠溺的笑容。
等二人尽情玩乐后回到行宫时,已是半夜。
马车缓缓停下,停在了清凉殿门前。
云梦卿踏出马车,当她看见眼前的是清凉殿时,心中不禁有些惊讶。她轻启朱唇,问道:“陛下,臣妾不回月瑶幽庭吗?”
圣武帝笑着回应道:“今日卿卿就在清凉殿歇息吧,太晚了。”
云梦卿轻点了下头,乖巧地随着圣武帝走进了清凉殿。
如今圣武帝倒是越来越粘人,两人一同在浴池里嬉戏玩闹了一个时辰才回到龙床上。
云梦卿如软泥般瘫靠在男人的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微微喘息着,显然是累坏了。
圣武帝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说道:“累了就好好休息吧。”说罢,将人搂在怀里,两人沉沉睡去。
蓬莱清风。
琛昭仪今晚一直不曾休息,蓬莱清风是是离陛下最近的宫殿,下午福海为陛下准备马车也不曾藏着掖着。
直到有宫人来报,陛下卯时携着昭贵嫔登上马车,驶出了行宫,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陛下所说的“要事”!
琛昭仪在蓬莱清风,可以看到清凉殿主殿,自天黑后,那里的灯火就一直未曾亮起,直至半夜,灯火才通明了将近两个时辰。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清凉殿的方向,久久无法入眠,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
第二日。
云梦卿在龙床上酣然入睡,一直到自然醒来。
在行宫的最大好处便是没有皇后的约束,她无需每日请安。
明日便是皇宫其他妃嫔来行宫的日子,等白美人到了,与她结伴在这行宫中四处逛逛,想来应该不会太过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