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渡月仙尊便气得牙痒痒，差点没把椅子的把手捏碎：“这小子好大的胆子！”
“哎哎哎，你可悠着点，我这椅子乃是上好的极北寒玉整块雕成，若是被你捏坏了，可得赔我十个啊……不，十个不够，总之你要负责！”浔幽连忙转移话题。
“这点钱本座还是赔得起的。”渡月仙尊冷哼一声，又将视线投向了冰镜的方向。
*
虞星霜这时已经和范氏请过安，范氏要和修士们说话，她不便在场，便告辞离开，准备先用早膳。
“你等会儿再吃。”虞星霜叫住了谢松雪，“你是暗卫，专业对口，去听一下他们的墙角收集情报。”
谢松雪垂眸看了她一眼，“我不吃也无妨。”
“去了。”他说完转身就走，随意地同她招了招手后，便纵身飞掠到屋檐上。
虞星霜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不再多想，准备享用今天的早餐。但她到底惦记着谢松雪没吃，让丫鬟去厨房拿了双人份的。
精致的碟子里装着菜色新鲜的菜品，旁边摆放着果子和蜜饯，还有用料考究的百合莲子粥，虞星霜没动筷子，等了约一炷香左右，谢松雪回来了。
谢松雪有些惊讶：“师妹其实不用等我？毕竟我只是个暗卫。”
“坐吧。”虞星霜道，“哪能真把你当成暗卫。谢师兄，你现在是凡人之体，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
谢松雪似乎被她逗笑了，眸光也变得柔和，拉下面罩，坐在了她的对面。
“……那我便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虞星霜给谢松雪夹了一块萝卜糕，“师兄尝尝这个，刚刚你没来的时候，我悄悄吃了一块，味道还不错。”
谢松雪眸光微动，少女逆着光坐在他对面，早晨细碎柔和的日光打在她如云的鬓发上，勾勒出白皙柔嫩的侧脸线条，她的五官轮廓已经够美，但最美的无疑是那双仿佛在闪闪发光的眼睛。他怔怔地盯着她说话时轻轻翕动的唇瓣，一时有些失神。
“……师兄你在发什么呆？”她轻柔的嗓音唤回了他的思绪。虞星霜虽然经常说话很不客气，但她的嗓音很甜，听起来倒像是撒娇，他从来没有真的生过她的气，从两百余年前开始便是如此。
谢松雪移开眼神，把她夹到自己碗里的萝卜糕夹起，轻轻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些凡人的吃食了。”
“好可怜。”虞星霜满眼同情地看着他，“等回到映川宗以后，你也别总是太投入于门派事务了，偶尔也休息一下，我可以带你去凡间吃好吃的！上次我们去宝阙城收拾魔修，事出匆忙，还没有带你好好逛过呢，其实那里的特色小吃也不错……”
谢松雪先是一怔，漂亮冷淡的眼底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师妹说话可要算数。”
他对凡间口腹之欲并无兴趣，但若是同她一起，便甘之如饴。
虞星霜道：“我说话自是算数的，你再尝尝这个……”
*
秘境外。
“看不下去了。”渡月仙尊一掌拍在极北寒玉椅子的扶手上，直接拍出几道裂纹，“有没有别的视角？他们两个在这里卿卿我我，就没有考虑过观众的感受吗？”
渡月仙尊说完低头一看，只见这块冰镜前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俨然没把这当成灵异神怪剧情，而是当成了恋爱剧情。
“我就说吧，暗卫和大小姐太好嗑了！”
“而且他们的真实身份还是师兄妹……”
“好甜，要的就是这种日常中的甜蜜，比海誓山盟什么的自然多了。”
“对，我看话本的时候，也最爱看暧昧期的拉扯。”
……
渡月仙尊：“……难道是我老了？”
浔幽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渡月老儿，是的。”
“不许这么叫我。”渡月叹息一声，“那谢松雪也两百多岁了，现在还好意思装嫩！甚至魔尊也装嫩，一个个的……”
浔幽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不如看看魔尊那边的情况吧。”
*
堆满骸骨的阴暗洞窟里，一袭红衣的魔尊佩戴着恶鬼面具，雪白的长发在幽暗中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他修长的指尖微动，掐指一算，忽然笑了起来：“既然这场戏人已到齐，那么今晚便拉开帷幕吧。”
“只是……”他孤傲的眸光忽然染上了些许犹疑，“那假扮洛家小姐的妖怪，为何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行，我得想办法和她单独聊聊。”
*
白日里没什么事，虞星霜让谢松雪外出探查，自己留在宅子里静观其变——毕竟受身份所限，她外出定然会弄得府上人尽皆知，反而不便。
就在这时，一只呼啸的箭矢穿过纸窗，带着凛冽的破空声，朝她面门的方向袭来！
虞星霜冷哼一声，这种程度的攻击，对她来说太慢了，她微微偏过头，便躲了过去。
不过，她注意到箭上带着一封信，便拿了起来，展信阅读。
“这字写的倒是不错……这人说他知道我的身份，不想让他把我的身份公之于众的话，就去外面的小树林里同他一叙？还说让我自己去，如果带上暗卫的话后果自负？”虞星霜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她现在是在秘境里，这显然是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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