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了亲她的唇,咬了一下,不像她发泄时那样肆意,在咬破唇瓣之前,周沥还给她喘息的空间。她缓过气来,他又亲。反反复复亲到梁宛的嘴唇泛红,没流血也和周沥的伤口一样殷红。
吻慢慢往下生长,他的手指也从梁宛的腕骨伸向她的掌心,一寸一寸打开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我们不会分手的,梁宛。”
梁宛一震,感觉身体有一部分收缩了下。
“这世界上哪有一定的事。”
她说。
“周沥,能给我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他捏着她的手,垂眸看她。
“怎么突然想看?”
“想看看你是整容的,还是从小就这么好看。”她眨眨眼,故意这么说。
“现在?”
“嗯,反正我在生理期,你想做也做不了,”梁宛拍了拍他,“忍忍吧。”
周沥失笑。
“相册在书房,跟我来吧。”
梁宛却张开双臂,“不想走路,抱我过去。”
第63章 063
这是梁宛第二次进周沥的书房, 第一次只是短暂逗留了两分钟,秉持着不侵犯他个人隐私的原则,她都没有观察过房间的陈设。
这次, 她赤着脚,被周沥直接放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房间里的书册比她想象中还要多,顶天立地的书架比小型图书馆还壮观。
周沥翻找相册的时候, 梁宛托着下巴在看他的背影。
“周沥,你小时候有没有去过杭州?”
“没有。”
难道梁怜沁和程涟书从来没有让两个孩子见过面?
梁宛根本记不起来。
她的记忆力本就不好,连当了三年同学的陈知渊长什么样都差点忘了, 更不会记得小时候的事。
“为什么这么问?”
梁宛:“没准我们在西湖边偶遇过呢。”
周沥拿着两本相册走过来,递给她。
梁宛接过来,一页没翻,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在挪威的那一面,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没等周沥回答,梁宛轻笑掩过自己的心思,“我们这么有缘分能在挪威相遇, 说不定也早就有缘在其他地方见过了。”
她翻开第一页。
相册是崭新的, 深棕色的封面,里面的底页是墙壁涂料般的冷调白。
相片有些泛黄了,是千禧年前后印出来的。
梁宛以前的相片也是这样,一翻开就如同打开了一部老电影,电视机上闪着雪花, 一不小心就花屏失去信号。遗憾的是, 那些相片已经失去踪迹, 也许是梁怜沁带走了, 也许是在搬家的过程中丢失了。
丢失的虽然是物件,但有时梁宛却觉得, 她是连那段时间都一并遗失了,像绿野仙踪里没有心脏的铁皮人。
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是个穿裙子的小婴儿。
梁宛不太敢认,“这是你……?”
“嗯,身上穿的是我母亲小时候的裙子。”
周沥把梁宛整个人端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找了条毯子,把两个人一起裹住,陷在单人沙发里。
梁宛咯咯笑起来。
周沥小时候穿了不少裙子,还戴过花边帽,这大概都是程涟书的小爱好。他婴儿时期就有漂亮的开扇双眼皮,皮肤很白,笑起来露出不全的乳牙,活脱脱就像还没成年的幼犬。
相片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井然有序。
翻过几页,他从婴儿期奶白的模样,忽然变成一个在床上哇哇大哭的浑小子,肉团一样的小手和如今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干系,他捏着一件衣服,不知道在哭什么。
“这张是为什么哭?”
周沥的下巴搁在她肩上,一笑就蹭得梁宛耳朵痒心也痒。他说:“我不记得。”
也是,这么小的孩子能记得什么。
梁宛揉了揉耳朵,“你还说你妹妹是混世大魔王,我看你小时候也差不多,这么多张照片都是你在闹。你根本不像看起来的那样乖嘛。”
周沥不置可否道:“你以为我是乖小孩?”
梁宛撇撇嘴,“我以为你从小就是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是那种小大人。”
“我现在很严肃?”
“对,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那你在Hkok怎么会问我那样的问题?”
那样大胆。
梁宛笑笑:“当然是因为没人认识我,就算你拒绝我,也没关系。”
她很快翻阅完一本。
照片里不仅有周沥,也有程涟书和周延。
梁宛没见过周延,只是从各种小道消息中拼凑出他的形象。
一个读完了医学课程却最终弃医从法的高材生。
周沥的眉眼像妈妈,硬朗的轮廓像爸爸,结合起来就成了俊秀英气的模样。
梁宛小时候的家境并不算好,徐学知的收入虽然颇丰,却受其父亲的影响,极少花在梁宛和梁怜沁身上。所以梁宛的照片,大多都是在杭州的免费公园里拍的,且大多时候只有母女两个人。梁怜沁即使因工作身心俱疲,也还是会带着梁宛去很多地方。用她的话说——人一定要长见识,一定要看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