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深知她喜好的容怀瑾特地为她点的。
施愿满足地微微眯起狐狸眼,眉宇间没有半点被外事影响的郁气。
容怀瑾这才委婉询问:“你最近怎么样?”
“你指的怎么样是哪方面,黎晗影那方面吗?”
施愿毫不避忌地同他提起。
容怀瑾摸不准她是因为太难过死要面子,还是真的不在意,目光中又散开无数关切与怜惜。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
施愿并不喜欢他眼底徘徊的情绪,刺他一句,“和你谈了那么久恋爱,分手时我也不伤心。”
放在往常,容怀瑾被她这样嘲讽,心里或多或少总会感到难过。
但此刻的他,却是实打实松了口气:“主要这一个礼拜以来,真的发生了不少事情,我看到那些绯闻,原本想着大概是醉酒的误会,毕竟稍微有点交集的人都知道,黎晗影酒量不太好。”
“可上了花边小报之后,他也一直没出面,还是过了两天黎向衡代为回应,说自己的弟弟已经是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和女性正常往来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们不想为此过多占用公共资源。”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家那些人都在想什么。面对媒体的采访,黎向衡不承认也不否认,而应该站出来的黎晗影更可笑,据我听说,事发第二天他就带队去了国外,参加什么大学生竞赛培训。”
三下五除二,容怀瑾把这段时间施愿没有关心的外界情况,如数说给她听。
在没跟黎晗影分手前,施愿听到他提到过好几次学校安排他辅导参赛学生的事。
只不过比赛在四月中,而现在才三月下旬。
这么早出发,她能联想到的,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安排。
结合黎向衡所说的“你会如愿以偿”,施愿心底产生了几分明悟。
大概他手上有着她并不知晓的、关于黎晗影的把柄,才能如此笃定可以控制住这颗定时炸弹。
施愿没有开口,另一边的容怀瑾还在滔滔不绝地抱怨黎晗影的不负责任。
又留神倾听片刻,见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她表情平淡地打断道:“没关系,事情出来,我也已经放弃黎晗影了,反正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恋爱结婚这种东西,也不是非有不可。”
妒忌诅咒了日日夜夜。
想不到施愿的放弃来得这么轻描淡写且悄无声息。
容怀瑾卡壳一秒钟。
面对施愿过分淡漠平淡的神色,他在询问为什么和柔声安慰她之间犯了难。
“不要问我原因,也不用安慰我。”
“你只要知道,我已经想通了就行。”
施愿竖起手指,冲容怀瑾摇了摇,她又喝口咖啡,迎着早春的日光伸了个懒腰,“为了庆祝我重新回归无爱一身轻,要不要找点刺激的活动做做?或者,叫点人出来喝酒也行。”
说不爱就不爱,想通了就放下。
当别人还陷在爱情回忆的沼泽里苦苦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
过去容怀瑾有多痛恨施愿的无情,如今却透出几分庆幸。
众生平等,无人可以占据她心里的重要位置。
一场斗争,没有赢家,就意味着,他不是输家。
于是他也勾起笑容,向她提议:“喝酒未免太无趣了,这附近有一家我新投资的赛车俱乐部。”
“要不要去看看?”
……
说来惭愧,尽管施愿行事恣意无忌,但她一向对蹦极、跳伞等诸如此类的极限运动敬而远之。
听到容怀瑾去赛车俱乐部看看,她的第一反应是摇头拒绝。
容怀瑾却说:“那里还没有完全对外开放,除了工作人员,只有你我两个,你要是实在害怕,坐在观众席上看我跑两圈就行。我爱车的副驾驶座从来没有邀请过其他人,愿愿你可是第一个。”
他说得这样殷切,施愿也不好拒绝。
如容怀瑾所言,赛车俱乐部真的不远。
开车不到五分钟,施愿就瞧见了黑金配色的建筑物左侧恢弘大气的英文招牌“Acme”。
走进大门不久,立刻有俱乐部经理上来接待。
他点头哈腰领着两人右转,走进了旁边略显幽暗的vip廊道。
穿过黑暗,进入光明,通道上下左右皆是全透明的钢化玻璃,踏上去需要一定的勇气。
他们行走于悬空的玻璃桥上,下方是露天的汽车赛道,以及黑白相间的空荡荡观众席。
“等下我要跑的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条赛道。”
“整个场地都采用了最先进的技术,观众席最上面的那排投屏仪器打开时,欣赏的群众会被隐去身形,两边融合光线,空气中的粒子会自动模拟自然的场景,务求赛车过程更加身临其境。”
容怀瑾说着,俱乐部经理意会发信息叫人演示。
果然观众席顶端的灯光亮起发生变化,没过几秒,再看时前后左右像是插入了巨幅的投屏,使得整个赛道设置到悬崖的盘山公路上,终点则是云端无尽的悬崖。
施愿看得神往,夸奖道:“你这场地设计得真是漂亮。”
“所以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试试吗?”
容怀瑾侧头笑盈盈地望着她,再次邀请道。
于是,换完衣服的施愿再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她系紧安全带,手还有些紧张地抓着一身赛车装的容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