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一直沉稳的陆怵此刻有点慌了,开始绕着平房附近一圈一圈地找狗。
拉布拉多是个被训练过的导盲犬,很听话,不可能随便乱跑。
估计是遇到小偷了,因为陆怵折回平房里,发现柜子抽屉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要不是他行李少,也没有带贵重物品,出租屋里,最贵的也就是一条狗。
等等,小偷不会见没有东西可偷,把拉布拉多给偷了吧……
陆怵冷硬的表情有点裂开了,瞬间去联系房东询问附近有没有监控。
房东说他也不知道,陆怵没法只能先报案,不过他一会儿还要回医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楼砚。
他根本想不到会有小偷撬门来偷狗,不过他确实失职没照看好多多。
国外报案,陆怵又不会讲外语很麻烦,只能手打字翻译,把事情经过和警方说。
警察一听狗丢了,根本不太想管,但是多多不是普通狗,是个有证的导盲犬,所以他们还是同意答应帮忙找狗。
陆怵能看出他们的不耐烦,毕竟不是国内,制度都不一样,没有多抱希望他们能花时间给他找狗,还是自己挨家挨户去问了,就路口附近有个小孩跟他说看到一个穿帽衫的男人抱着一只狗去车里走了。
陆怵没办法,只能先去看楼砚。
因为他记得多多身上有定位器,不过连接的是楼砚的手机设备。
“怎么回来那么晚?”楼砚听到陆怵说话,惊讶地抬起头,能感知他的情绪不对劲,小心试探道:“出什么事了。”
陆怵站在床头边,垂着头闷闷道:“多多丢了。”
楼砚愣了一秒,从病床上爬起来,激动地问:“怎么丢了?”
陆怵担心他摔着,连忙扶着他起来,愧疚地回答:“刚回去,发现门被撬开了,进小偷了,多多可能被小偷偷走了,我已经报案了。”
楼砚听得脸色发白,本来刚做过手术,气血也不太好。
“阿砚,我去找,一定会把多多完好带回来……”
“我想出院了。”楼砚忽然道。
陆怵,“你眼睛……明天要拆纱布。”
楼砚抿着唇,半晌说:“先找到多多再说,陆怵帮帮我。”
陆怵知道多多对楼砚来说有多重要,只能临时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陆怵拿着楼砚的手机看了一下点位追踪,发现狗狗被带离两公里的地方。
楼砚坚持打车追踪,陆怵只能打了车去追偷狗的人。
陆怵自己去找狗还好,带着眼睛还缠着纱布的楼砚,就很担忧,不是方便不方便的问题,是担心楼砚这体质折腾不起。
但是他又能理解楼砚心急如焚的心情,毕竟在那么长一段的黑暗时光,都是多多陪着他度过的。
拉布拉多不仅仅是一条狗,更是他人生不可或缺的伙伴。
现在九月底,明天就是国庆了。
天黑下去后,国外的城市也变得热闹喧嚣。
坐车的路上,陆怵恰好接到了鹿池的电话,对方打来应该是问他和楼砚手术怎么样了,还有就是什么时候出院。
陆怵简单说了一下楼砚的眼睛情况,又把拉布拉多被偷的事情也概括了一下。
鹿池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可以查监控吗?”
“有定位,正在追。”
“路上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全为主。”
“嗯,会的。”
鹿池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是担心你们的,刚好明天国庆了,我订个机票过来吧,等把狗找到我们一起回国好了。”
连着工作大半个月的鹤鸢一下班就去下城区了,此刻听到鹿池打电话和那头要出国,有些惊讶地盯着他。
鹿池回过头,看鹤鸢陪鹿星河玩魔方,轻咳了一声说:“我想好国庆去哪里玩了。”
“去哪儿?出国吗?”
“就A国吧。”
“可以。”鹤鸢迟疑地问:“你那个朋友眼睛手术怎么样了?”
“还没拆纱布,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只眼睛复明的成功率很大。”
“那就好。”鹤鸢好奇问:“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鹿池无奈道:“楼砚的导盲犬被人偷了,现在他们去找狗了。”
鹤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
“你没听错,他们在国外,狗被偷了……简直没人性的小偷,连导盲犬都偷,太不可理喻了。”鹿池挺气愤的,但是实在词穷想骂小偷,找不到词骂,悻悻地闭了嘴。
“先把机票买了,他们这样直接去追狗也挺危险的,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让他们保持联络。”
“好。”鹿池直接给陆怵发信息,问他们情况。
几经波折,陆怵在第二天,在一个偏僻的村庄把拉布拉多找到了,万幸偷狗的男人没有把狗卖到屠狗厂里去,只是带回去栓在自家院子里。
被陆怵找上门后,男人本来抵死不承认,硬说狗是自己的,要不是陆怵长得凶悍唬人,估计直接赶人了,直到警察联系上,调出监控,以及楼砚手机系统里的定位追踪确认,才承认,不情不愿把狗还给他们。
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找回狗后,陆怵也不敢多耽误,直接和楼砚原路回去。
毕竟明天楼砚就能拆纱布,看眼睛的情况了。
楼砚坐在车子后怕,紧紧抱着将近一个月没见还受了惊吓的拉布拉多,一直顺着毛摸,安抚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