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昭竖起一根食指。
系统识趣地闭嘴,但还是难掩兴奋地到处乱飞。
它的期待,在公羊昭说出的第一句话上落空。
“你……”
它的宿主问它,“你是谁派过来的?”
“欸?”系统呆呆道,“主系统啊!宿主,人家早就和你说过的啦——你根本没把人家放心上!人家讨厌你啦~”
“主系统,叫什么?”
公羊昭继续问。
“叫什么……”系统冥思苦想,“主系统就是主系统啊,主系统怎么可能会有名字?”
黑发少女对着这个笨蛋系统,叹了口气。
“好吧,换个问题,”她切换了一种语言,是她在精灵母树前说的那种,系统听不懂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还是一样的,它只听得懂其中模糊的两个字,“亚瑟”。
系统挠挠头,“宿主,我听不懂……你非要用这种语言和我说话也不是不行,就是,宿主,你麻烦点帮我构建一下数据库成不成?很快的!我很智能的!”
“……”公羊昭又叹气。
“好吧,”她说,“你是不是亚瑟·德根派过来的?”
“额?”系统说,“亚瑟·德根哪位啊?我不认识啊……原著里的角色吗?原著里没有这个家伙啊……漏看了?我找找,我找找…… ”
“不是,”公羊昭说,“原著里没有。”
“哦哦哦,”小白球啊吧啊吧,“那亚瑟·德根是哪位啊?”
黑发少女沉默片刻,她似乎对不靠谱的系统彻底没辙了,无奈地解释道,“……我曾经的,未婚夫?”
“我、的、法、克?”系统惊掉了下巴,“啥?信号不太好,我刚没听清——宿主,你说什么?未婚夫?”
“不是吧,我铁板钉钉听错了吧?这种东西这种词语怎么可能和我的宿主有关……我真是喝多了酒呵呵呵呵……清一下内存,清一下内存……看看内存爆满给系统带来了什么……矽基生物都能幻听了,这个时间果然是癫到没边了吧呵呵呵呵呵呵……”
公羊昭揉揉太阳穴,“我是说真的,亚瑟·德根,我曾经的未婚夫,是不是他派你来的?”
“不要再说那个词语了啦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未婚夫”啊!什么“未婚夫”啊!这个世界未免有点太荒谬了吧?!”
黑发少女重申道:“曾经的,未婚夫。”
“啊啊啊啊啊啊!”小白球撞墙,“好啦,我知道啦!亚瑟·德根!亚瑟·德根!你哪位啊亚瑟卿?你不会是亚瑟王的?可是亚瑟王也不叫这个名字啊?好烦啊啊啊啊啊——”
“……”
就系统这个反应,它肯定不认识亚瑟·德根了。但是是不是那家伙派来的还不确定。
公羊昭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别叫了,还想不想听我继续说下去?艾特换完衣服出来我就不说了。”
“想想想!”系统瞬间从疯狂撞墙的状态恢复,“继续吧宿主,刚刚孩子不懂事,现在本系统已经长大了。”
“……”
公羊昭略有一点无语地道:“亚瑟·德根,我曾经的未婚夫。”
“和我是一个种族,年龄比我大,实力比我弱。”她说,“那家伙只有一身银色的鳞片最好看。”
“嗯嗯,然后呢。”系统特别捧场。
“然后?”公羊昭说,“我把他一身的鳞片都扒了,但是,我们种族内部的规矩是,收了谁了护心鳞就要当谁的配偶。”
她淡淡道:“当时没注意,当杀鱼那样,把那家伙的鳞片全刮了带回家里当战利品了。”
“额呜!”系统磕巴牙,“好血腥哦。”
“是啊,你也觉得吧?那么多血,谁看得清哪片是护心鳞哪片不是。”公羊昭耸肩,“结果就被他缠上了,他硬说我收了他的护心鳞,就要和他成一对配偶。”
“哇哦!”
“族老被他叫过来查我的领地我的洞穴,结果真的找到了,就让我对人家负责——”公羊昭情绪极外显地,烦躁又郁闷地道,“然后他就非要和我结婚让我负责啊?”
“要我说,这个规矩就有问题。”系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鳞片而已,那不是扒了就再长就好嘛!”
“哦,这倒不是。”公羊昭默默撩了撩头发,“护心鳞比较特殊,一辈子就只会长一片来着。”
“!”系统惊讶的磕好的瓜子仁都掉在地上了,它捡起来,拼命为自家宿主找补,“那啥,那也不行啊,自古以来都是强者饶弱者一命,怎么你们种族要强者为弱者负责啊?”
“……”公羊昭的声音中隐隐有一点心虚,“额,就像人类也有很多种,我们种族也有很多品种……我的品种比较特殊,只要我想,没谁比我更强。”
“……”系统说,“那也没问题啊!他弱他有理啊!弱小的他打不过宿主你,就活该被宿主你扒鳞嘛!谁叫他鳞片长得好看惹我们宿主喜欢了对不对?都怪他!”
系统越说越不理直气壮,它感觉自己现在就想得了小孙子的老太太,小孙子摔一跤就要骂天骂地的……
“咳,继续说。”公羊昭道,“然后,他就死缠烂打让我负责,我不想负责,就往其他各个世界跑……”
“等等,”盲生系统发现了华点,“难道——宿主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来到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