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吉洛?”公羊昭将一整提酒从精灵挎着的篮子里拿出,对着瓶子喝了一大口。
生命之泉酿的酒,精灵们是不缺的。酒水入口甘甜,有浓厚果香气,比之刚才的鲜果汁,清甜不足, 但回味起来,口感更醇厚。
“索尔......?应该是对的, 就是那孩子。”精灵点头, 神情苦恼, “那孩子自醒来后就一直想往外跑, 我们没办法, 就拿藤蔓给他捆住了......”
“可是捆住了, 他还是想往外跑, 一直在说自己是被绑来的,我们解释是您带他回来的, 他就说您是......该死的绑架犯。”
“无论我们怎么解释,他都不听,大家没办法,就把他抬来放着不管了......结果,刚刚去看,那孩子挣脱了藤蔓,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
“女王大人说,他会来找您,让您帮忙注意一下。”
系统此时悄悄戳了戳公羊昭,“宿主宿主,你看看,那边藏在草里的白毛男是不是就是索尔·吉洛呀?”
黑发少女闻言向系统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片不起眼的杂草丛,放在外界是绝对藏不了人的,也就是精灵之森的树木草花都长得大,能遮住索尔·吉洛。
然而,也不是遮得很完全。
银白色的属于精灵的颜色在杂草丛中很显眼。
“ ......”
混血精灵眼睛如野狼般,在黑暗处闪着绿色的荧点,见她望来,短暂地惊诧了一瞬。
草丛悉索一顿。
在吵闹的环境里,拥有敏锐耳力的精灵没听出异常,还在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他们女王说的话。
黑发少女友善点出了那片草丛,“找到了,就在那,去带你们女王遗落在外多年的子民走吧,这次捆紧点,别再让他跑掉了。”
“诶?”那只精灵没反应过来,“找到了?在哪?”
公羊昭说:“在那——唔。”
一道银光冲到她的身前,公羊昭的前方是餐桌,桌子上的餐盘被其满不在乎地扫落。
“你这个——拐卖犯!”
索尔·吉洛蹲在桌子上咒骂道,“小心眼子绑架犯,小心眼子拐卖犯!把老子带到什么穷乡僻壤来了!”
公羊昭喝了一口手中的酒水,眨了眨眼。
“穷、穷乡僻壤?!”倒酒精灵大受打击,“穷乡僻壤?我们吗?!”
“不然呢?老子说错了?”混血精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滚开啊,老子不想和穷鬼说话。”
“穷、穷鬼?!”
倒酒精灵被打击得魂不附体,“穷鬼......”
“穷鬼......”
这个词语貌似给其造成了很大冲击,倒酒精灵幽魂一般地飘远了。
“好惨哦,”系统说,“被精灵身攻击了......连把不听话的小孩带走都忘了呢。”
“看来他们也不是对自己的“穷”没有感觉嘛!”小白球道,“要我说,反正都和外界没有交集,穷不穷的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很有道理。”
公羊昭将一整瓶酒水都灌进了胃里。
倒酒精灵走时没带走篮子,她又从里面拿出一瓶,眯着眼睛听索尔·吉洛那粗俗的咒骂。
明明是伯爵之子,身份在人类之中算高贵的,自称却是“俺”和“老子”,骂声中时不时还会出现乡村的俚语。
总而言之,不像个贵族。
这点在索尔·吉洛的手上其实已经有体现,毕竟没有哪个贵族的手会粗粝,茧子和冻疮密布。
“喂,你在听吗!”混血儿的叫嚷声渐弱,很不舒服般地清了清嗓子。
骂了那么久,该口渴了吧。
黑发少女抬眸,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新酒,丢给了蹲在桌上,惊愕不解的索尔。
“喝点吧。”她“铛”一下将酒瓶砸在了银发的混血精灵的脚边,伯爵之子的衣服还是从学院大比的擂台上下来那一套,破破烂烂,但算不上衣不蔽体。
“什么野鸡酿的土酒,”索尔·吉洛短暂盯视了公羊昭片刻,那双粗粝的,与其的贵族身份格格不入的,丑陋的手,捉住了冰凉的瓶身。
混血儿嘟囔着将鼻尖凑近,“品质太烂的酒可不配入我的口。”
想起篮子没提上,特意转回来的倒酒精灵再遭重创。
“野鸡酿的土酒......”
“品质......烂......”
倒酒精灵哭丧着脸,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系统道:“哇哦。”
萧瑟离去的倒酒精灵直直地撞上了端着两大摞盘子的,眼熟的提弓精灵。
“哎哟,你干嘛啊!”提供精灵艰难地稳住了手上两大摞空碟。
系统再度感慨了一声:“哇哦。”
“精灵的反应能力真不是吹的,”小白球砸砸嘴,仿佛公羊昭吃的东西是落进它肚子里一样,“这都能稳住,不得了啊不得了——”
倒酒精灵被攻击得神智恍惚,“品质烂”地飘走。
来收盘子的提弓精灵颇迷茫地清干净了,公羊昭面前木质桌面上的所有空盘,“移移脚,移移脚。”
蹲在桌面上的索尔碍了提弓精灵收拾桌面的事,于是就被没好气地推了两把,“干什么啊站桌上——等等你别碰瓷我啊!我没用很大力啊——”
混血精灵顺势而倒。
公羊昭不欲让伯爵之子带着酒洒她一身,腾地拎住了索尔的后领,结果脆弱的,由昂贵材质制成的衣服,根本承载不住索尔一整个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