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彩纸被她牢牢抓在掌中,黑发少女颇殷勤地递上一支水笔,“我相信你一定想参加的,对吧?”
“......”
艾尔伯特接过彩纸。
报名人员一栏下,首先是他面前这位公羊小姐的名字,而后都是一片空白。
他举着笔,手腕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怎么填啊?”艾尔伯特看一眼公羊昭,又看一眼自己的舍友。
黑发少女诚恳道:“随便填就好了,非常感谢。”
艾尔伯特连着看了艾特好几眼,他瞄人瞄到眼睛都酸了,宿舍内扶桌低头的舍友才终于有所觉,偏头和他对视。
就艾特脸上的迷之水光,还不如别看过来呢。
艾尔伯特果断低头,刷刷在表格的第三行写上自己的名字,“好了,公羊小姐,非常荣幸能和你成为队友。”灰发少年退后两步,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哈哈,我突然想起来,这书在课上也没有那么重要,你们继续、继续......”
他转身就想跑,却被公羊昭再度扣下。
艾尔伯特欲哭无泪地扭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公羊昭拿来了他的课本。
黑发少女淡定鼓励他道:“要好好学习啊!”
“一定......一定......”灰发少年打着哈哈,跑出几步,却还是欲言又止地顿步,“你们......”
“他的表情中有三分好奇,两分八卦,三分跃跃欲试,两分不忍直视——”系统播报道,“不用猜了,他想知道宿主你和艾特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公羊昭仔细想想,“我没干什么啊?这又不是艾特一个人的宿舍,是他和艾尔伯特的共同宿舍,我不可能会做什么的啊?”
“啃喉结不算什么吗?”系统尖叫道,“知道你们洋人开放,但也不能把这不当事吧!你让脸红成煮熟虾子的艾特怎么自处啊!”
“......原来是这样吗?”
出乎系统的意料,它的宿主真的认真地反省了自己,“我以后不会了。”
她看起来有点苦恼,“说到这个,我觉得艾特问题比较大吧?”
黑发少女盘点道:“从前天的那节魔法理论课开始,艾特对我的吸引力就诡异地增大了......”
“打住,”系统道,“宿主,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是要被戳脊梁骨骂的。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来,咱先和艾尔伯特说,你和艾特啥也没做哈。”
公羊昭点点头,对灰发少年说,“放心吧,我们什么也没做。”
艾尔伯特依旧欲言又止,“那个......其实我倒不是很在乎这个,就是——”
“桌子上的零件好贵的,”他抱着书,小心翼翼地说,“别动它们就成,我刻了半个多月的铭文呢。”
系统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吸鼻声,“我就知道——在原著里真正在宿舍打上本垒的家伙不可能那么有节操!”
“虽然但是,”它道,“宿主,你看看人家家里的小孩儿多懂事!”
公羊昭挑眉,向艾尔伯特比了个“了解”的手势,灰发少年这才向教学楼的方向撒腿奔去。
“他看起来完全不是急着去上课的样子,”系统道,“宿主,艾尔伯特这节啥课啊?”
“魔法理论课,”公羊昭重新把宿舍门关上。
“哦......”系统道,“就是那个特无聊的水课?”
黑发少女耸耸肩,将头发撩至背后,她神情平静,大步向她的男友走去,那张学院大比报名表重新被她递到艾特面前——
“来吧?”她轻轻点点男友撑在桌上的右手,将水笔和彩纸放在一块给他递了过去。
蜜棕色皮肤的青年抿唇,紧了紧睡袍的领口,半真半假地怪道,“昭昭,您不是说是,您为了我来的?”
“......”公羊昭看着艾特。
她墨眸墨发,面白如雪,不说话静静望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是一朵不存于世的昙花,从花苞到凋谢的进程短暂得令人心惊——就像他可以拥有她的时间一样。
那种游离之感,让艾特心生惧意。
“不要丢下我,”青年叹谓道,“不要......丢下我。”
“昭昭,您会一直在吗?”他将自己的名字誉在那张纸公羊昭的名字下,水笔笔尖最后停在学院大比的报名表上,墨水洇在彩纸上,留下一个小点。
艾特优越的侧脸透出不安之色,他急切地追问道,“您会一直在吗?”
公羊昭和系统都没弄懂艾特突然这样问的原因是什么。
“.......”黑发少女沉默片刻。
“没有什么是一直都在的,”她说,“花会枯萎、叶会凋零,一年复一年。你会年老色衰,最终迎来生命的终末。”
“那您呢?”艾特猛地握住她的手,继续追问,“冬季过去花又会重开,树上也会重萌新芽,我现在正当壮年,绝对当得起“风华正茂”——”
“那您呢?”他急切道。
“......”
公羊昭启唇,“只要你还如现在这般完美,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是吗......”艾特笑得灿烂,“现在的我,是完美的吗?”
黑发少女将手翻转,与他掌心对掌心,十指交叉,她上前几步,贴近艾特,唇瓣几乎要吻上其锁骨。
“我从不说假话,”她道,“你现在啊,从头到脚,好像生来就是做我的玩物的。”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的。”公羊昭说,“你变了很多,变得让我更喜欢你了。对我来说,现在的你就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