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人类和吸血鬼打成什么样了,她现在比在索拉宫的时候还要消息闭塞。
如果雅各布没带走她,她现在的身份应该会是吸血鬼的人质吧?
安吉丽娜肯定不会对她见死不救......逃出来还是好的,至少不会给人类拖后腿。
不过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吸血鬼王子知道雅各布会把她带走,还就这么把她放了?
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她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这里的夜晚比宫殿里冷许多,即使在身上盖了斗篷,还是手脚冰凉。
闭上眼睛,她在迷迷糊糊中浅浅睡着了,做了一个短暂而朦胧的梦,梦到了婚礼前,迪昂单膝跪在她面前,凑近她的耳旁,轻声说,“今天弗拉德会来带你走,跑快点。”
那张英俊得不真实的脸靠得这么近,即使是在梦里,露比也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她的脸颊痒痒的,格外真实,好像他就在她的身边,睁开眼一看,发现是蹭到了婚服的袖子。
沙发后有很轻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城堡里很清晰。
是雅各布回来了。
他身上有股很刺鼻的味道。
露比没有动,静静观察着。
他走过来了,那股味道愈发强烈,他走到沙发前的壁炉边,开始生火。
火燃了起来,古堡里终于有了一点温暖的色彩,借着火光,露比抬头看他的背影。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骑士装,周身气场十分冷硬,服装看起来很整洁,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他的脖子一扭,突然回头看向她,眼神直勾勾的,不像之前总是含着笑意。
“......”这也太敏锐了,她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好继续躺着装睡,露比尴尬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主动搭话道,“你去边境了?”
“嗯。”
他转过身来,挡住了背后的火光,心口的位置赫然露着一块血淋淋的伤口。
!!!
露比下意识捂住了嘴。
那种刺鼻的味道就是从他的伤口处传来的。
雅各布却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似的,语气平淡地说,“这里晚上很冷,需要生火,明天开始会有人定期送柴火到门口,等人走后,你去拿,食物和其他生活用品也会一并送来。”
现在哪是说这些的时候!露比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被刺中心脏了?伤口不需要处理吗??”
雅各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心口。
“伤口过段时间就会自愈。”说完,他越过露比,走进黑暗中,上楼了。
露比坐回沙发上,生了火,温暖多了。
她一闭眼,脑中就浮现出雅各布那狰狞的伤口。
她想起吸血鬼王子的自愈能力,几乎几秒钟内就回复原样了,雅各布有一半人类的血脉,恢复能力肯定不比纯血吸血鬼。
伤得那么重,他不会死吧?
他要是死了,谁知道她在这个古堡里!?
露比再次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
她到厨房点了根蜡烛,在黑暗中找到了雅各布刚刚上楼的地方。
楼梯又宽又长,接着微弱的光,能看到墙上有一大块空白,原本应该是拿来展示主人家的画像的。
上到二楼后,吹来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露比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开始后悔。
她壮着胆子四处观察,走到走廊深处,一个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了一丝光亮。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出一些声音,确认雅各布还活着。
又一阵风吹来,把摇摇欲坠的烛火吹灭了,蜡滴在她的手上,烫得她“啊”地叫了声。
没过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雅各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我不是说过,不许上楼吗?”
他换了件新衬衫,血渗透了心口的一块,看样子是真不打算管伤口了。
露比拎起另一只手提着的小水桶,“虽然没有药,但你还是把伤口清理下吧。”
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干净的布,于是硬扯了一块干净的婚服内衬,“你拿这个擦擦吧,不够我再扯点,只要能把血止住就好了。”
雅各布低头看了眼她扯得乱七八糟的裙子,沉默着接过了水桶和布。
雅各布脱了衣服坐在床头清理伤口,这一剑刺得离心脏很近,恢复至少要一个月。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意识有些涣散,他极少有这么虚弱的时刻.......房间里偏偏还有个人类。
一股香甜芬芳的血液味在空气中弥漫。
和他刺鼻的血味不同,她的血好闻极了,雅各布很少觉得人类血液的味道好闻。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他吞咽了一下,用力摁了下伤口,用刺骨的疼痛让自己清醒。
他已经一千年没吸过人血了,绝对不能因为一次闪失破戒,否则,就会沦为和那个人一样的怪物......
露比找了个椅子坐下。
阳台外的月亮格外明亮,晚风将薄薄的窗帘高高吹起。
他今天肯定去了边境。
露比想到他说过,安吉丽娜也去了边境。
“你见到安吉丽娜了吗?”
雅各布忽然一笑,抬头看她,幽暗的眸子闪着猜不出的情绪,“当然。”
“我身上这个就是她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