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宵瞪大了眼睛,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他想叫人来帮他,环顾四周,却看不见一个心腹。
刺痛感从最开始的让他痛不欲生,到后来逐渐没有知觉,他知道他完了,他辛辛苦苦谋划了半辈子的基业都被这人毁了!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捅了一刀又一刀,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却什么也做不了。
尽管楚宵已经咽气,但薛桓仍旧继续将刀捅进他的身体,直到捅了一百七十二下,她才放下了刀。
看着身上满身的血,嫌恶地皱了皱眉。
这药效极强,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一旦药力消退,就代表着这个人已经耗尽了最后一分生命力。
此刻,药力将尽,薛桓的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满院子的尸体,也没有觉得多畅快,因为死去的薛家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她离开院子,走向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她满身是血,连连退让。
因为长年卧于病榻,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她来到一条无人往来的小路上,倚靠墙壁,仰望蓝天,静静等待死亡。
“我这个薛家家主的女儿,活的可真失败啊。”
“阿凛,要是姑姑早点醒悟,或许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你也不用背负这么多了......”
薛桓闭眼后,一位姑娘来到此处,将她满身的血擦拭干净,小声呜咽着:
“夫人,夫人,阿梅这就带您回家......”
*
海面上,薛凛似有所感,她捂住胸口,只觉心口莫名疼了一下。
“凛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铭,很抱歉,可能你要先到孤儿院里生活一段时间了,我......”
“我明白的,凛姐姐有大事要忙,阿铭从小就知道,家里人都这么说,凛姐姐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
看着薛铭亮闪闪的眸子,薛凛感觉胸口越发堵得慌,找了个托词出来透透气。
这时,脚步声从甲板上传来,薛凛回头望去,魏凌蓝正向她走来。
“薛凛,你有心事。”
闻言,薛凛顿了顿,她不知要不要开口,这是自己家里的事情,与旁人无关,还是不要把旁人牵扯进来了。
魏凌蓝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眉眼弯弯:
“我既是队长,你们的事情我当然要管。”
薛凛怔愣片刻,有些难为情地转过了头。
她想,既然那家伙都这么信任他的队长,那她也应该试着相信自己选择的人。
静默中,她点了点头。
*
回到洛氏孤儿院,院子里张灯结彩,处处播放着动听的儿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除夕和儿童节一起过了,
众人皆被这喜庆的场景搞得满头雾水,倒是薛铭乐在其中,这刚来就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去玩了。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啦!”卢奶奶笑着招呼几人:
“再不来,你们可就错过我们院里的大喜事了!”
“哦?什么喜事?”
张妈恰巧从走廊处走出来,兴致勃勃道:
“当然是我们这里的吉祥物,小阿澜醒了啊!”
闻言,魏凌蓝唇角微勾:“原来如此。”
路小鹿也紧跟着道:“那真是太好了,她在房间吗,我们过去看看她吧。”
“在的在的,这孩子啊刚醒过来,有些认生,说话也不太利落。不过,多接触接触人,对她有好处。”
*
屋内光线昏暗,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人影。
一个她们见过,正是那位监察官的女儿,萧钰;而另一个,想必就是卢院长口中终于那个终于苏醒的人了。
“就是你将我们引到西域的吧。”魏凌蓝看着屋内那道身影,淡淡道。
“你们都知道了,我...我...”萧钰慌张的神色掩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可她的声音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你说是不是啊,小阿澜?”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没看到我们死在那里面,你是不是很高兴。”
萧钰正欲解释,此刻却更加慌张了,连忙道: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小阿澜只是在帮我出主意,是我......”
“萧姑娘,我没说是这个小阿澜啊。”魏凌蓝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另众人大吃一惊:
“我问的是她身体里那个东西。”
“身体里?”此刻,不光是萧钰,就连路小鹿几人也微微瞪大了眼睛,抢占身体这事,她们至今还闻所未闻。
这时,里面的小女孩抬起了头。
昏暗中,只有那双发红的眼睛直视着众人。
“没想到啊,竟然被发现了。”
萧钰离得最近,此刻不禁连连后退了几步,就听里面的人继续道:
“萧钰是吧,你还真是傻啊,果然天赋不佳的人,就算喝了我的血,也半点用没有。那个臭老头的眼光,也太差劲了,不知道选个头脑灵光点的。”
它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咧开大大的嘴角,好像是在笑。
但用着小女孩的身体,此时的表情就显得十分诡异。
“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小故事。”没等萧钰回答,它就自问自答道:
“其实我啊,就是里面那个恩将仇报的变异物,你当时还说什么...再来一次她也会救我呢,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