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丫头, 你若是介怀倒也不必勉强留下,我先前之所以一直去给她看诊, 一是她大哥所托,二是她身子曾小产过并未好生调理亏空得厉害,往后恐再难有孕,若是不好生调理恐会折损寿数。”宋子清知道叶青青的性子,若是普通恩怨断然是不会如此说。
“她还如此年轻,竟是这般严重?”叶青青震惊,她也不知道这叶兰香当初小产遭了什么罪,竟然让她大好的年纪再难有孕?
一个女子,尤其是在这古代,叶兰香嫁过人被赶出来,身子亏空再难生孩子,往后的日子她都不敢想叶兰香会有多难,难怪那胡家会将她送回娘家,娘家哪里又靠得住,不然当初又岂会将她送到胡家那火坑,难怪她好好一个人会变得疯疯癫癫,这么大的打击一般人哪里承受得住。
叶青青一时间也不知道叶兰香这般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悲了。
“小舅舅,那您尽量给她调理身子,虽不知往后她还能不能有孕,至少也让她寿数不减好好活着。”叶青青到底还是心软了。
“你愿意留下她。”
“咱们这鹿山别院左右已经收留了不知道多少人,多她一个也不多。她如今连自己亲哥哥都不认识了,我与她计较那些前程旧事有何意义?这大冷的天,若是他大哥将她带回去再丢了,能不能活着都难说,等她病情好转一些再送她走吧!”叶青青无奈笑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尤其是叶兰香如今落了难,叶青青没兴趣落井下石。
年关下,老虎寨山匪窝被端的消息成了南川府城最大的谈资,百姓皆知是都督府二公子助力剿匪,一时间赵恒再次成为府城百姓话题的中心人物,大家对赵恒更是崇拜爱戴。
都督府自然是也收到了消息,都督和大夫人都派了人来接赵恒与叶青青回府过年,摆明了就是让赵恒回去给都督府贴金。
“都督府若是派人来接,你如何打算?”年关将近,叶青青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与赵恒商量。
“你想在哪里过年?”赵恒不答反问,看着叶青青问她的意见。
叶青青犹豫了下,还是坦然相告,“赵恒,若非都督府二公子是你,我并不愿与都督府有半点交集,可府里有老太君,她老人家极疼你,定然是想与你过个团圆年的。”
“祖母在意我是真,可我们可以择年前年后去看望她老人家,若是她老人家愿意,咱们也可将她接到别院小住。你既不愿,不必勉强,左右,你在哪,我便在哪。”赵恒自小失去母亲,除却曾经在京都舅舅家过年还是一家和乐,在都督府的日子,从来未曾安乐,这几年舅舅蒙冤受难,别院阖家团圆之时,他只恨自己无能不能早日替舅舅洗刷冤屈。
“可都督到底是你父亲,那里是你的家,我虽不喜都督府,可我愿意陪你一起。”叶青青见赵恒神色虽是淡然,可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却是暗流翻涌似乎牵起了难过的往事,叶青青以为他是因为都督府的人不喜欢她才不回去的。
“你是不是忘了,如今这别院才是家。”赵恒闻言却是摇头,那一家子其乐融融,他不愿凑那个热闹,如今眼前的叶青青才是他的家人。
少年眸光深情,叶青青顿时明白,他是真的把她当家人,将这别院当成家,他在意她,她心底又何尝不在意他,这是她与赵恒在一起认识的第三年,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她定要与他好好过。
“既如此,那后面咱们将府上好生洒扫布置一番,过个热热闹闹的年好不好?”叶青青开始期待府上热闹的样子,已经想着要如何布置安排。
“好,咱们热热闹闹的过年,家里的事情如今都是你做主,我给你打下手。”赵恒忽然也有些期待了。
“那要多做挂一些好看的灯笼,要每扇门都贴上红红的对联和福字,你字写得好,这对联和福字都由你来写好不好?”
“好。”
“嗯,过年还要放烟花和鞭炮,可普通百姓是买不到烟花的。”
“少奶奶,您是不是忘了,咱们公子可不是普通人。”巧儿进来给两人送热茶,恰好听到自家主子的话,笑着接了一句。
叶青青闻言就笑了,看着赵恒,赵恒唇角微勾,眸光声音皆温柔如水,“烟花鞭炮自会安排妥当。”
因着与赵恒已经商量好在别院过年,等到都督府来人时,叶青青便独自应对了。
第一天都督府派来的是大夫人杨氏身边最信任的刘妈妈,叶青青让那刘妈妈坐了一天冷板凳,愣是到天黑也没露面。
第二日,杨氏竟然带着大儿媳妇江氏亲自来别院,叶青青想到从前在都督府大夫人刁难自己的事情,还有前些日子火锅铺子里叶三郎夫妻来找茬最后查出也有大夫人的手笔,她也没什么心情见,赵恒出门还未回来,可那婆媳俩在前厅不依不饶的,誓要见到她才罢休,叶青青只好先让巧儿去应付着。
巧儿连倒了两杯茶,杨氏江氏婆媳俩是等得不耐烦了,大夫人杨氏自然是不会发作,江氏坐不住,“巧儿,我与母亲舟车劳顿来这别院半天了,茶都喝了两盏,你家公子和少奶奶为何连面都不漏?是瞧不上我这个当大嫂的还是瞧不上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