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堂是赵恒的,这事没多少人知道,为何补给会断?”叶青青震惊,仁和堂可是全国各处都有的,凉城也有分铺子,竟然在战事关键时刻断了草药。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我看八成朝中有人作乱想让阿恒死在战场上。咱们得救他。”沈妄面色凝重,眼中戾气横生。
“那可怎么办?受伤的士兵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岂不是等死?”巧儿闻言听出事情的严重性,也着急起来。
“别急,容我想想,我记得每个地方都有一些野草能止血消肿,前线打仗想来多有外伤,我们得想法子给他们挖一些止血消肿的草药。”
“小叶子,你说的轻巧,咱们这里没人懂草药,也不会医术,如何识得哪些野草能对症入药?”沈妄闻言皱眉,头大得很,只觉得叶青青这个提议不现实。
“沈二哥,事到如今,咱们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凉城不是有仁和堂的人?你明日去找他们接头,让他们将常用的伤药草药画个图,在凉城能找到的找上几株给我们,咱们再去找凉城当地的人使点银子,暗中让他们找草药咱们高价收,总是会有那见钱眼开的人。”叶青青还算冷静,很快便想到的最快筹集草药的法子。
“这倒是个法子,做买卖这可难不倒我,我明日先去找阿恒的人问一问。”
这一晚叶青青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都在回想小时候跟着爷爷在山里采草药时爷爷教她认的草药,一晚上浑浑噩噩醒来,头痛欲裂,身上也很疲累,巧儿见她脸色不好,让她多歇会,叶青青哪里歇得住。
简单吃了点饭便带着巧儿几人又上山了,这次叶青青没有心思摘枸杞,而是盯着地上的草药仔细辨认,小时候爷爷教她的那些草药她几乎忘得差不多,但她还记得一个,是一种叶子上长刺会开紫色花的草,叫刺儿草,爷爷曾说过在野外若是受伤流血,直接扯点刺儿菜揉烂敷在伤口处便可止血消肿,效果很好,她记得当时还问爷爷若是身边找不到刺儿草药怎么办,爷爷还说这刺儿草贱,耐生长,到处都有,实在是没有,找些艾草车前草或者是随处可见的苦蒿(黄花蒿)和柏树枝叶捣烂敷在伤口上也能止血消肿。
对了,还有之前在南川府城跟着庄神医手底下帮工,她也得是采过这些药材的。
叶青青得记忆再次回笼,恍然大悟,带着大家在山间四处寻找自己能记得的几味野草。
不得不说叶青青算是很幸运,这几味草最后都找到了,还分给大家让他们辨认去挖草药。
沈妄回来也是满载而归,马车上装了整整一马车的草药,看到叶青青主仆几人的战果竟然也不少,而且其中有两味草药竟然与自己找本地人收来的重合了。
“沈二哥,你留在凉城收草药,事不宜迟,赵恒那边等不得,这些药怕是要马上送过去才行,我想亲自去一趟。”叶青青当即提出要去沙城。
“你要去沙城?你疯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一个女子若是去了,谁能保护你,不行,我不答应,沙城我亲自去走一趟。”沈妄大惊,他虽然知道叶青青不似闺阁小姐那般柔弱,可他也没想到这姑娘如此虎,当真是哪里危险往哪里去。
“不,你是生面孔,又是个生意人,你适合留在这里。沙城人手不够,我想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叶青青态度坚决。
虽然沈妄极力反对,但最终还是没有犟过叶青青,叶青青女扮男装带着草药被四九和巧儿护送着去了沙城。
有四九在一路带着叶青青顺利到达营地找小舅舅宋子清,宋子清看到叶青青都以为眼花了,营地里伤兵门接连不断的痛呼声,听得叶青青心都揪起来了,她忙让人将她带来的一车草药搬下来。
“小舅舅,这些草药时现挖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你呀,胆子咋就这么大,阿恒若是知道你来怕是要急死,……”宋子清看着叶青青无奈极了。
“那就别告诉他,他在阵前杀敌,我不想乱了他的心,我来只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叶青青压根没想着要去赵恒面前晃悠,“我也不知缺哪些药草,我让沈二哥帮忙买了些止血消肿化瘀的草药,不多,希望能派上用场。”
宋子清原本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叶青青不懂艺术,可等他见到一车草药都是眼下急需的,顿时如获至宝,满脸欣喜,“青青,你这次可真是来得及时,这些草药倒是能解燃眉之急,仁和堂的药草补给断了,这附近的山头草药都被我们挖完了,伤兵越来越多,我正愁没有法子。”
“能用就好,那我再传信回去让沈二哥想法子多备一些。”叶青青也开心的笑了,这一路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我让人领你去阿恒的营帐,你先去洗洗歇息一下?舟车劳顿也是辛苦。”宋子清见叶青青灰头土脸的,看起来就跟脏脏包一样,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那个细皮嫩肉的清秀小姑娘模样。
“不必,我跟巧儿……额,弟弟留在这里帮忙照顾伤者,熬药,给您打下手。”叶青青当即摇头拒绝,虽然她与赵恒很久不见,她很想他,可她来不是为了儿女情长,便忍着不去找赵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