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折腾,谢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浑身筋肉更似被碾碎重组过,酸胀得厉害,早晨起床那会儿,她真恨不得捶卫明诚两记铁拳,当时她就决定给他点脸色瞧瞧,谁知道不知不觉跑偏了。
烦闷地把书放回枕畔,谢茉面朝里侧躺下。
稍后,卫明诚收拾完,一进卧室就察觉到空气在微妙的浮动。
关上灯,周围一片暗沉,他上床时带出窸窣声响,轻一下重一下砸在空气中,掀起大大小小的波澜。
谢茉朝里挪了挪,反手扯住薄毯遮在身上。
无声诉说着不待见。
卫明诚疑惑,挨近些伸手抚上谢茉的腰:“怎么了?是我哪里没做到位?”
谢茉气咻咻,扭腰甩掉卫明诚的手,反身用力推搡:“怎么又靠这么近,热不热啊?”
那点力道玩闹似的。
配上凶巴巴的口气,倒更像撒娇。
卫明诚无声笑起来,突然在她耳边说:“媳妇迷嘛……”
“媳妇迷”三个字奇异地再次点燃谢茉笑点,苦心营造的冷淡氛围瞬时塌了,她声音因笑颤巍巍的:“你知道媳妇迷最大的特质是什么吗?”
卫明诚声线倒是稳:“嗯?”
“是言听计从。”谢茉强调,“对媳妇的言听计从。”
月光似烟水,沿着窗隙流淌入室内,撑起一片模糊光亮,藉此,谢茉却清晰看见卫明诚眼底“蹭”地蹿上两簇火苗。
雷达立时亮了。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脊背钻出。
谢茉的腰隐约疼起来。
空气渐烫……
谢茉万万没想到,不过一个既定的称呼,她只是顺嘴一提罢了,卫明诚反应如此大。
她当机立断装傻,歪曲话题:“你生气了?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要求你事事顺从呢。说着玩的。”
卫明诚并不搭话,只是紧紧盯着她不放,眼中似不带什么情绪,却又像是藏着汹涌暗潮。
谢茉悄悄揉了揉腰,想起什么,提高嗓音道:“对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因为你的不谨慎,现在都有我馋嘴的留言了。”
卫明诚:“怎么回事?”声音低哑。
谢茉气呼呼解释一通,最后给出结论:“都怨你!”
卫明诚低低的笑,认错态度良好:“嗯,都怨我。”
趁着这股劲头,谢茉哼哼两声,继续不客气指责:“还有,昨晚我都让你别动,别动,结果你倒好,你不仅不听,还疯那么长时间,我今天浑身不舒坦。”
“这是竭泽而渔,你知不知道?”
“幸亏我现在没去工作!哼!”
“你得反省,深刻反省!”
卫明诚失声低笑:“我给你揉揉。”
说到“揉揉”,卫明诚情不自禁回想起昨晚吸附掌心的滑腻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抖落的汗珠、潮湿的体息、黏腻的声音……均深深地印在他脑海里。
热血汩汩翻滚。
谢茉机警朝后仰,一把拍开卫明诚伸来的手:“不用。不要给我说什么,你就揉揉不干其他。”
“我给你说,咱们今晚划三八线。”
语气十足严厉,态度相当坚决。
卫明诚:“……”
哭笑不得。
“好了。”谢茉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一副困顿疲乏的模样,“我太困要睡了。”
说完,她背过身去准备入睡,没一会儿,便彻底进入黑甜梦乡。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又过了半晌,说要划三八线的人自动卷入枕畔人的怀里,卫明诚嘴角不自觉一提,安然地闭上眼睛。
***
一夜好眠。
谢茉起床洗漱完,正好坐到餐桌前跟卫明诚一起吃早餐。
饭桌上,两人说起种菜的事。
“田地里的事讲究抢天时,编筐送来了,咱们赶紧把菜种上吧。”
“嗯。”卫明诚点头赞同,“我今天回来弄。”
谢茉问:“那我能先干点什么呢?”
“不用你干。”
“那多没参与感。”谢茉放下筷子,怏怏道。
卫明诚给她夹一块脆黄瓜,笑说:“到时候你来点种。”
太好啦,具体怎么操作她已不大记得,脏累的活由卫明诚承包,而她光负责轻省却最关键的部分。
谢茉欣然答应。
996社畜受不了资本家压榨,在网上刷田园视频解压,向往田园牧歌的美好。可谢茉知道,以种地为生的人生活远比996更辛苦。
虽然过去多年,但刨地、松土、施肥的艰辛谢茉很了解,忙活播完种,很多人累得浑身贴膏药。
也就是家里只种几株菜,又有卫明诚这个抢着做苦活累活的壮劳力,谢茉才能全然享受乐趣。
好心情地收拾好自己,拎上编织篮去农贸市场买菜。路过邮电所时,去里头看了会报刊。
沈老师傅忙完走过来,谢茉笑盈盈打招呼:“沈师傅。”
沈老师傅点点头,问:“稿件寄出去了吧?”在投稿这件事情上,他表现得比谢茉还上心,好不容易发现谢茉这个有文化笔头还厉害的年轻人,让他很欣慰,忍不住关切,“评选结果还得等些天,你文章独树一格,没问题的,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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