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来自县长的关心,沈朝盈忙道谢,反正都掉马了,顺便拍了一通马屁,云云在其治下很安心,相信县衙的执行能力,案情终会水落石出的。
樊承起初只是听着,后来都惊讶了,沈小娘子拍马屁的功夫真是...比他还溜呢,没看小崔大人都笑了么!
赶紧在心里偷偷记下,下回,下回他也这般说!
崔瑄大约是被她油嘴滑舌给气笑的,笑过后又重新肃穆了神色,“让阿青送女郎回去吧。”
沈朝盈再三拒绝了他的好意,县长大人的生活秘书兼保镖屈尊送她?罢了罢了,她怕是无福消受。
县衙虽然穷了些,好歹打款够快。
沈朝盈人还没出县衙,银子就到了她手里,银货两讫,敞亮干脆。
想起前世之还未辞职开店的时候做过一份商务工作,签了合同能付一半定金就很不错了,还要等几年合同验收期,顺利验收后才会打款。
掂着十两银锭子,沈朝盈宝贝得不行。
——
沈朝盈买回去油纸,裁成小小一张,分开包装好剩下的冬瓜茶砖,按称数卖,一斤六十文。
不出所料,冬瓜茶砖在摊子上也卖得很好,比杏仁露核桃乳等还要方便,既不污手,又方便随身携带,只要有水,就能走到哪喝到哪。
不少人都是一次买好些回去,慢慢喝上几天,给家人也尝一尝,有失眠的人爱上喝冬瓜茶,甚至觉得连夜间睡觉都更香了。
有这样的“自来水”替她宣传,比沈朝盈自个叫卖这冬瓜茶有什么好处来得有效多了。
就是不知是自己被害妄想症还是怎的,总觉得近来身后有人跟着,沈朝盈留心回头,却又没发现异常。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那个还没被抓住的连环杀人犯。
寻思着要不要去县衙报案吧,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两点一线的生活,万一只是疑心病犯了呢?便又拖了两天,拖到了县衙的人乔装上门来了。
第7章 莫大的风险
樊承也是摊子上的熟客了,但像今天这样低调打扮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沈朝盈才刚露出笑,对方就压低声音:“沈小娘子,借一步说话。”
不怪沈朝盈容易咯噔,又是这样多事之秋,最近心里本就毛毛的,县衙的人这样神秘,还没说什么就将她心里的猜想给坐实了。
她当即道:“樊录事在旁边先坐一会儿吧。”
这也算上峰派给他的公务了,故樊承并不着急赶着回去,而是状作悠闲地在一旁杜九娘的摊子上坐下来,点了一碟糖饼,慢悠悠啃着。
沈朝盈忙完手边的活,斟了一筒糖水微笑着推过去:“樊录事寻儿何事?”
樊承也不客气,接过那杏仁露先喝了一大口,才故作高深道:“近来长安的几起命案,沈小娘子可听说了”
沈朝盈肃穆了神色,点点头:“有所耳闻。”
樊承左右打探,确定那人还不敢光天白日出现在这市集之中后,才压低声道:
“不瞒小娘子,某来便是为给沈小娘子提个醒,衙门最近刚找到这人,发现这人似乎盯上了小娘子。”
沈朝盈先不是惊讶,反而有股尘埃落定之感,果然啊
在心里啧啧两声,自己究竟是撞了什么大运,流年不利,先是和家里闹翻,私奔被骗,现在又卷入什么连环杀人案...啧,未免太衰了些
樊录事还在一脸严肃地与她解释其中利害:
“因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小崔大人的意思是,叫咱们尽量多盯两天。这不是小娘子也算是熟人了么?这才派某来提醒。”
这是人家厚道,论她一个小喽罗,就是蒙在鼓里也不影响什么,反倒不会打草惊蛇。
沈朝盈郑重点头行礼道谢:“多谢樊录事。”
“这都是小崔大人的意思。”樊承不好意思居功。
派他来,也是因为他小喽啰,此前没怎么参与过这桩案子,眼生,不容易打草惊蛇罢了。
两个小喽啰凑一起,沈朝盈又感念了一番长安令仁善爱民云云。
樊承叹一口气。
这案子被京兆府的人关注着,他们县衙这些时日都没睡过好觉,眼下总算是摸着了些线索,不知道在沈小娘子这儿断了之后,又要蹲多久。
不过小崔大人说的也对,抓凶么,就是为了不再出人命,断没有牺牲谁去保谁的道理。
见沈朝盈脸色变幻,以为她是害怕,是了,沈小娘子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在这市井中摆摊卖糖水糊口,怎么会不害怕呢。
他和颜缓色,出声安抚:“小娘子这些时日还是少出门些,一切都有小崔大人和我们呢。”
沈朝盈倒是不怕,死都死过一次了。
作为种花家热心市民,沈朝盈一腔热血,满心想为破案添把力,笑问:“这案子,可有我能帮上忙处?”
樊承惊讶了:“沈小娘子...”
“诸位郎君平日治下勤谨,儿既在这坊间住着,享了安宁,若有能帮忙处,自当蹈死不辞。”
沈朝盈的场面话说得漂亮。
樊承都热泪盈眶了,真好,真好,竟然有人还念着他们......
出了事不怪他们就不错了,竟然还有人念着生活安稳其实也是他们的功劳。
呜......
沈朝盈被带到崔瑄面前。
崔瑄认真看着她:“女郎何故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