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邪术制住的早被他们收为己用了,邪术制不住的不管就是了,没必要费事布阵。
所以这阵法底下是什么,尤浩戈也猜不到。
秦悠:“要不要去其他池塘找找看?”
尤浩戈摇头:“这一块出土就意味着阵法被破了,咱们没必要费事去找其他布阵材料,还是想想从阵法里出来的是个什么吧。”
谁都不知道这块骨头是什么时候破土的,也许是摄影师那一脚,也许是很久以前。
纠结这事没意义更没结果,秦悠调整心态,又蹲到池塘边上看小贾扑腾起来的水花。
小贾二度落水,水花翻起落下,把他狠狠拍进了水面以下。
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立刻下水捞人。
秦悠又在那散开的水花间瞄到了一点红。
提心吊胆的一场戏反反复复总算赶在日头落山前拍摄完毕。
秦悠舒了口气,捧着盒饭坐在池塘边上发呆。
鸭子领着一群小弟摇晃着尾巴在她面前路过。
秦悠一把揪住鸭子那有点秃的尾巴。
鸭子歪过头来,满眼都是“给我留点面子鸭”。
秦悠瞅瞅其他鸭子:“天黑了还不回家?”
一群鸭子嘎嘎嘎,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
秦悠扶额,身边不正常的生物太多,她都忘了正常的小动物什么样了。
鸭子扑扇翅膀。
鸭群立马鸦雀无声。
秦悠瞅瞅鸭子。
鸭子也瞅瞅她。
秦悠:“行吧,你玩去吧。”
鸭子扑扇翅膀,领着嘎嘎的小弟们跳进水塘。
秦悠紧盯鸭子们扎猛子抓鱼时掀起的小水花,再望一望身前身后。
剧组这边什么都没有,那会不会是山上的什么东西被映出来了?
她研究了半天光的反射折射,顺着池塘画一条直通山上的路线。
正好吃的有点撑,她扛上大包独自出发。
尤浩戈叫她:“去玩带上我呀。”
秦悠看看正在筹备夜戏的剧组,明知此地有古怪,尤大师还是留在剧组坐镇比较好。
尤浩戈目送秦悠远去,朝池塘里丢了块石头。
被砸了屁股的鸭子急匆匆上岸,领着小弟们护送秦悠上山。
~
山间夜色有种朦胧的神秘之美,雾气下沉环绕树丛,没有平地那么湿热,多了几分怡人的清爽。
秦悠白天没走过这条路,生怕迷路,她沿途系上了荧光布条。
越往深处走,空气湿度越低,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凉意。
秦悠又取出那张问路符,没等她晃,符就烧起来了。
秦悠一甩手,火光高高飘起轻轻落下。
秦悠定睛望去,火光消失前照亮的似乎是个几乎磨平的小土包。
乍看很像山中地面的正常起伏,可如果发散一下思维,那也可以是个年头多的小坟包。
秦悠插了三支香,翻出小铲子开始挖土。
土包远比正常地面松软,她没费多大力气就挖下去半米多深。
一股熟悉的腐朽气味混杂在泥土的腥气里。
秦悠皱起眉头,还真是个坟包?
听附近村民说,早些年山上确实葬过不少人,年深日久的,具体位置很难找准也就没迁坟更没有后人来添土祭拜了。
她不会是把人家正经下葬之人的坟给刨了吧?
三支香烟气缭绕,盘亘在土坑上久久不散。
秦悠看到有那么一瞬,白烟凝成了两个模糊的字:救我。
第102章
青烟随风散,鬼气袅袅来。
秦悠脊背直冒凉气,手里的铲子挖得更快了。
深至一米有余,铲开的土中露出一块红色布料。
秦悠心头颤了颤,掏了根棺材钉握在掌心。
布料是最喜庆的大红,秦悠看在眼里,内心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看布料的成色和工艺,明显是现代货。
村民言之凿凿,近几十年来都没人往山上落坟了。
秦悠拍拍正在带领小弟积极挖坑的鸭子。
鸭子停止挖掘,可它那帮小弟们疯劲上头刨得正起劲,一群小短腿拐来拐去踹啊踹,竟从土中扒出一红一白两条缎带。
红缎遮头顶,缘结生死情;
白锻踏足下,腾云别乡林。
这是正统的结阴亲礼法,秦悠在书上看到过。
问题在于结阴亲的规格甚至要高于活人娶亲,活人尚且讲究个婚房,死人怎么连一副合葬的棺材都没有?
阴亲既成,视为夫妻同葬,现在挖出来这位看身形貌似是男方。
女方呢?
鸭子大军把表层浮土扒拉得差不多了,原来那块红布是盖在尸身上的锦被。
她掀开被子,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后脑勺。
秦悠往下瞅瞅,后脑勺连着的是后背。
还好不是他自个儿把脑袋转下去的。
秦悠拍拍心口,有心把土埋回去。
又一想刚刚那一闪即逝的“救我”,莫非是这位脸朝下埋的死人发出的求救?
她搬起男人的头颈,想先扶他坐起来再给他翻过来,未曾想这位的脑袋一移开,下面竟还有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看那硬朗的面部线条,喉上的凸起,居然也是个男人。
秦悠有点反应不过来,同性结阴亲的先例不是没有,可这二位无论规制还是葬法都透着诡异,有那么点强制捆绑销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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