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了。”
雷寿笑眯眯的出现在朱雀大街上,后面还跟着衙役。
一挥手,那些衙役就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
幼娘的爹娘看见衙役跑的比兔子还快,衙役只是装模做样的追了几步,就不再追了。
本来也不会真的抓他们,只是让围观的人看看这个女子银行有人撑腰,不要什么人都来闹事。
没有热闹看了,围观的人都散了,但是又几个女子留了下来,其中就包括那个胭脂铺的老板。
胭脂铺因为接待的基本是女子,所以这个老板也是女的。
看见人都走了,胭脂铺的老板几步走到薛珍珍的旁边。小声耳语道:“薛夫人,你们女子银行谁存的钱,只认谁是真的吗?”
“当然。”
薛珍珍斜睨了胭脂铺的老板一眼:“不过这个钱要是真经来路,可不能是什么偷的,抢的……”
“那不会。”
胭脂铺的老板苦笑一声:“我的情况你大概也听说过一点,家里的男人耳根子软,只要公婆哭上几声,我男人就能把我挣来的钱都补贴了她的兄弟姐妹。”
“这么多年了,我的店铺看上去挣钱,其实都没有落在我的手里,我的儿子女儿过的还没有他的堂兄、堂姐们好,我那男人就像瞎子一样看不见。”
“行,你来存,不过按规矩我还是要问一句,你要是没了这个钱留给谁?”
“我的儿女平分,一分都不给我的相公,接济了他的兄弟姐妹这么多年,总该回报回报。”
第216章 破防的陈大人
闹事的那对夫妻跑了之后,女子银行的生意反而好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一个病弱的娘子来到了女子银行,薛珍珍亲自去接待的。
这个娘子身体不好,还硬撑着来了女子银行,身后跟的是看不见尾的车队。
一见薛珍珍,那个娘子就抓住了薛珍珍的手:“薛姐姐,我是来求你的。”
看着这个娘子苍白的脸色,薛珍珍也是眼眶一红:“刘妹妹,你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刘月至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意:“劳心费力的,身体自然就撑不住了。”
“那你这是……”
薛珍珍看着女子银行门口的车队问道。
“都是我的嫁妆,我眼看着就不行了,孩子还小,我的婆母已经给相公寻好了继室,还想着用我的嫁妆去下聘礼。”
“这……”
薛珍珍有些语塞。
她知道刘月至的相公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原配还没有死呢,就打上原配嫁妆的主意也太过分了。
语塞过后,薛珍珍握住刘月至的手,
“那你就把嫁妆存在这里,我保证小侄儿和小侄女长大之前,你的嫁妆一定是万无一失的,而且……”
薛珍珍又附在刘月至的耳旁说:“这个女子银行是几位公主和皇后娘娘开起来的,你不用担心你婆家的人。”
语落,刘月至眼中带泪的笑了起来。
“那我的嫁妆就拜托你了。”
随着刘月至的到来,女子银行的门前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不再是作坊的女工来存钱,还有很多的富贵人家来存钱。
而女子银行的规矩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家只认女子的银行。
第二天一早,又进入昏昏欲睡状态的许瑾瑜就听见有人弹劾她。
“臣户部蓟州清吏司郎中令陈安良弹劾泰安公主许瑾瑜,舞阳公主子书瑾,长乐公主子书馨……开设女子银行敛财,此举让女子不遵父命,不尊夫命,此乃乱家之源,臣请陛下下令让几位公主关闭女子银行。”
“另,那些作坊的女工手中有了银子以后聚众吃酒,放浪形骸,如此行径,实不像良家女子,臣请陛下严令女子不得做工。”
这个大臣刚说完,下一个大臣又站了出来。
“臣大理寺寺正温九元弹劾泰安公主……”
“臣光禄寺寺丞谢东弹劾长乐公主……”
“臣……”
……
许瑾瑜刚被惊醒还有点迷糊,舞阳公主吓得抓住的许瑾瑜的胳膊:“泰安,泰安,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被停职罢官了。”
许瑾瑜摇了摇头终于清醒了,安慰的拍了拍舞阳公主的胳膊。
心中则在感叹,
【芜湖,马蜂窝炸锅了。】
正在弹劾许瑾瑜官员语气停顿了一下,许大人是什么意思,说他们这些弹劾的官员你是马蜂,还是……
这时长乐公主站了出来:“回陛下,臣的女子银行绝对没有敛财,收费很是便宜,此银行是为了给女子留一线生机。”
“臣听闻贫民人家的很多女子生病都是靠熬,熬过去了算命好,熬不过去了算命苦,这些女子辛苦做工,没道理让女子不至于一场风寒就没了性命。”
“不知道这个女子银行怎么就碍了这位大人的眼。”
蓟州清吏司郎中令陈安良一抱拳对宣帝说:“这些女子挣钱之后,不把银钱交给夫君,反而存起来,此为……”
不等陈安良说完,许瑾瑜插了一句,
“你的俸禄给你的娘子了吗?”
陈安良愣了愣不知道许瑾瑜问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回答道:“没有,臣是一家之主,这银钱的事情自然是臣做主。”
“所以就是你可以花你娘子的嫁妆,但是你的钱一个铜板都不给你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