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让他喜欢上她,阿雪觉得就该做足了准备,因此将醋也带来了,企图唤起他的回忆,亦或者让他高兴,快点喜欢上她。
倒出来后一小碟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酸气,阿雪喜滋滋的等着他的反应,却不想他皱起眉头。
“拿走。”
“啊?”
阿雪有点懵。
她呆滞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眼眸也不会转了,呆呆楞楞透着几分傻气。
就在这时,出去买东西的松石回来,见到阿雪大吃一惊,不容分说立刻将人赶了出去,甚至看着她一步三回头不见踪影,他才放心上楼。
桌面上放着的东西,让松石摇头。
如此寒酸的玩意儿,怕是侯府的马奴都比这吃的好。
莫不是穷乡僻壤之地的小娘子都是如此?献殷勤也该献好东西才是,这小娘子……
松石把买来的面放在桌子上。
“郎君尝尝,是蒸面。”
没有汤,蒸熟之后直接放调料搅拌开,面条劲道爽口,香气更加浓郁。
说完,松石就着手清理阿雪留下的东西,嘴里小声念叨:“小娘子胆子也太大了,郎君还是小心些,若是她再来,您大可以喊隔壁房间的王捕头。”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有一些坚持不懈的小娘子追着郎君,认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惜啊,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若再纠缠,就将她拿……”
松石忽然瞪大眼睛不说话了。
因为他看见自家郎君竟然捻起一棵裹了糖霜的山楂,仔细端详之后放进口中。
这、这……
郎君可从来不吃旁人送的东西。
片刻之后,松石反应过来了。
暗道小娘子好重的心机,知道他们郎君食不下咽,特意送来开胃的玩意。
呵,好心机!好手段!
郎君不会因为这点小东西而对那人改变看法吧?
松石紧张的看向谢临安。
吃了一颗后,谢临安拿着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淡声道:“难吃。”
松石缓缓松了口气。
侯府的世子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不管春夏秋冬新鲜的瓜果压根就不曾断过,自然看不上去岁时节留下的干瘪山楂。
他们郎君啊,也就是尝个酸甜滋味罢了。
虽然确实让谢临安食欲大增,但那些东西,最后全被松石扔掉了。
阿雪还不知道这些,她心情舒畅脚步轻快,认为自己“报仇”第一步走的还算顺利。
回家后焦红杏问她:“阿雪,你可有看见厨房吊篮里的山楂?”
略显慌张的小娘子垂下眼眸,只说没瞧见,然后匆忙去洗漱避开焦红杏。
因此她也没听见焦红杏后面那句。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没关系,反正是去年的东西,都长虫子了。”
夜里睡觉,阿雪梦见了谢家小子。
梦中她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谢家小子跪坐在地涕泪横流,抱着她的大腿哭泣道:“阿雪都是我的错,是我始乱终弃,我有罪,我不该退婚……”
焦红杏听见咯咯笑声惊醒,见是女儿闭着眼睛笑,她便也笑了,掖好被角抱着女儿沉沉睡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更让阿雪惊喜的是,卢大富和卢石头回来了。
天色微亮,父子俩已经将猎来的野味卖给了酒楼,拿着满满一袋子钱回来,此刻正坐在院子里收拾工具。
“阿姐!”
卢石头朝着阿雪冲过来,抱着人不松手。
姐弟差三岁个头倒是快一般高了。
他们感情好的很,阿雪也没嫌弃弟弟身上都臭了,摸着他脑袋问。
“这次可有受伤?”
“当然没有!我多厉害啊。”卢石头大言不惭,松开阿雪后喜滋滋的拉着她,指着院里卢大富正在收拾的狐狸。
“火狐狸,等处理好了冬日里给娘和你做披肩。”
“这等好料子还是卖了吧,镇上肯定有大户人家喜欢。”
焦红杏从房里出来,若是兔子等不太值钱的便算了,火狐狸这等珍贵的玩意,还是卖钱为好。
焦红杏想的多,觉得女儿到年岁该出嫁了,虽说被退了婚,可凭借女儿的容貌定能找到一户好人家,到时候他们再准备好丰厚的嫁妆,阿雪定然能过上好日子。
还有卢石头,以前家里没什么银钱不能念书,如今富裕了,最好去学堂读书写字,能考出功名来最好,若是不能,往后也可以靠着会读书找一份活计,总比冒着危险进山打猎来的好。
已经处理好皮毛的卢大富洗手上的脏污,闻言抬起头对着妻子憨笑:“你身子不好,这里的冬日太冷了,还是留着给你和阿雪用。”
焦红杏欲要再说话,倏地瞧见卢大富脸颊上的伤痕,当即顾不上其他,拉着人去屋里上药了。
夫妻俩好几天没见,卢大富抱着人先亲了一口,惹的焦红杏娇嗔骂道:“孩子们还在院子里。”
“门窗都关着,没事。”卢大富浑不在意,不过下一瞬他面色严肃起来,“阿雪这几日如何?”
“还好,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
那就是还难过了。
卢大富坐下,焦红杏给他上药。他叹气道:“两个孩子都随了我,心思摆在脸上,那时候知道被退婚后,阿雪明显不高兴。其实,我也不高兴。是,纵然他们是世家大族,可也不能单方面说退就退,总得商议着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