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敏除了知道他和她同一年级之外, 其他一无所知。
对方借给她的雨伞是纯黑色的, 雨伞的质地精良,做工精致,手柄透着贵气, 在手柄下还有一个英文字母的花体刻字,印着“J”。
祝敏猜测着, 这应该不是品牌的名字,或许是这把伞的主人名字里有“J”?
似乎透过这把雨伞,能窥探到雨伞的主人是一个家境优渥但他本人性格淡漠、不好接触的人,但是对方却将雨伞毫不犹豫的借给了她。
祝敏想了想,虽然她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是大不了她在相遇的公交车站多等一段时间,总会遇到的。
等到课间,祝敏把晾干的雨伞小心翼翼的收回。
这把雨伞被她仔仔细细的折叠好后放在了桌洞里。
她不敢拿回家。
她也不想拿回家。
她害怕被穆传红发现,她怕穆传红把这把雨伞扔掉,也怕迸发新一轮的争吵。
祝敏讨厌无休止的争吵。
雨水很快停了。
江坞很少见的在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彩虹的颜色浅浅的,闪烁着七彩的光。
祝敏课间去卫生间的时候,刚好见到了这一幕。
巨大的彩虹从她头顶架了一座七彩的桥,天空泛蓝,清新透明。
她觉得见到彩虹或许预兆着最近有好事发生。
从这之后,接连几天都是大晴天,没有下雨,而刚下过雨后的空气质量状况极好,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气味。
祝敏用不到雨伞,那把雨伞被她一直放在桌洞的最深处里,她去过公交车站很多次,甚至有一次还故意迟到,就为了和下雨那天一个时间到公交车站去。
可是她都没有遇到借给她雨伞的那个男生。
虽然祝敏没有记住对方的样貌,但是她的内心就是无比笃定,他没有出现。
时间在不断推移,一张一张的试卷叠加在祝敏的生活里,让她渐渐的忘记了那把遗落在桌洞最深处的黑色雨伞。
直到时间往后推移了一段时间,她和江聿过的关系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江坞一中周六要上自习,刚巧那一个周六天空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雨水敲击在教室的玻璃窗上,班里的那部分同学都无心学习。
无心学习到可以明目张胆的在班里聊天,连纸条都不传了:“今天班主任没来,天气这么差,早走一会儿应该不会被发现。”
“早走可以啊,你带伞了吗?”
“没有,书包顶头上,几步路的事,出去打车呗。”
祝敏听到了前排同学的对话,忽然想到,她也没有带伞。
或许是学校领导也知道天气不好,用广播告诉全校学生今天可以早放假,让他们这节课后就可以离校。
班里同学听到广播后全都大声欢呼,不止是他们班,整座教学楼里都回荡着同学们快乐的、忘我的欢呼声。
难得见到校领导这么体贴学生的时候。
大家欢呼过后果断的开始收拾书包,一分钟也不想耽误,班里的同学边收拾书包说:“连学校的领导们都说了今天下雨,天气不好,路上不好走,那我还等什么?”
祝敏也开始收拾书包,恰巧发现江聿过发来了消息,要来给她送雨伞。
祝敏看到消息一愣,江聿过怎么知道她没有雨伞的?
但是她忙着整理周末要拿回家学习的练习题,一时间没有回复江聿过。
直到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祝敏还在教室里。
在她之前离开教室的同学和她打了个招呼,“还不走?放学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祝敏笑着回复:“你先走吧,我等人。”
对方做了一个“我都懂”的表情,就离开了教室。
这时候江聿过从前门进来,祝敏看到了,故意捏着嗓子说:“这位同学是不是走错班级了?”
江聿过顺手把教室的前门关上,一点儿也不怕的说:“那你告老师啊。”
江聿过周末不带书包回家,而祝敏似乎也早已习惯了江聿过的这一副“天生学霸做派”,但是祝敏和他不一样,祝敏回家是要努力学习的。
祝敏把整理好的练习册和笔记本装进书包里,问江聿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雨伞?”
江聿过靠在祝敏身边的窗台上,慵懒的回答:“猜到了。”
“那你猜错了,我这里还真有一把伞。”祝敏不喜欢看到江聿过对她了如指掌的样子,仿佛她做什么都能被江聿过猜到。
祝敏说完,从桌洞最里面拿出一把雨伞,“你瞧,我这有一把雨伞吧!”
江聿过的目光落在那把雨伞上,很快又落在祝敏的脸颊上。
看不透的目光在祝敏的脸颊上盘旋流转。
江聿过还未开口,祝敏继续说,“不过这把雨伞是一个好心的同学借给我的,我还要还给人家。”
“好心的同学?”江聿过重复着祝敏的话,随后轻睨了她一眼,“是谁天天说我坏的?”
“你和他又不一样。”祝敏瞪了江聿过一眼,“人家可是在下雨天,把唯一的一把雨伞借给了我。要你你可以吗?在我们还不认识的情况下。”
祝敏今天依然穿着连帽卫衣,她说完下意识的拽了拽连帽卫衣的抽绳,整理了一下卫衣的帽子。
江聿过看到之后,主动伸出手,报复似的握住了祝敏放在抽绳上的手,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用力的拽了拽,“我为什么不可以?”